你负责收银子吧。”
大郎点头。
尧三娘最近怀孕了,以三十岁的高龄怀孕,若是别人,怕早就羞愧难当,可对于尧三娘来说,却高兴得很。
因为她和丈夫婚嫁十五年,半生已过,未曾育有一儿半女,乡邻闾里,闲话遭遭,羞辱难堪。
好在丈夫不嫌弃她,无视流言蜚语,待她一如既往的好。
本来两口子对于生孩子,已经不抱希望了,郎君甚至决定,过段时日就返回宗族,过继兄弟的一个从侄。没料到两月前突然有了,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三娘,出去买菜啊?可得小心点,你家汉子哩?咋不来帮着你。”有邻人关心道。
尧三娘抿嘴一笑,“去李大郎那了,没事,我会小心的。”
“怎滴?现在不嫌弃李老大了,不心疼酒肉了?”
有邻居惊奇问,因为往日这尧三娘最是厌恶这李老大,骂他蹭吃蹭喝,带坏她家夫郎。
尧三娘脸皮通红,期期艾艾说了句随他去,就匆匆出巷。
几位窝在家门槛听到谈话的邻人纷纷向那问话的邻居解释缘由。
尧三娘来到西市,一路肉铺菜摊热情地向她招呼。
“尧三娘!来我家吧!我家这瓜菜新鲜着呢!”
“尧三娘,怀孕了得吃点好的,来两猪肉,好好补补,生个胖娃子。不是我吹,这坊里媳妇都是吃我家猪肉生的娃子,可壮实了。”
“尧三娘怀了?怀了可不来咱这,去那街头,转角处买菜吧!那些才好哩!”
“是啊是啊!东家的,你们那些菜都放大半天了,还好意思说新鲜,可收着吧,别祸害人!”
那东家菜铺的妇人老脸一红,粗声粗气道:“我又不知道她有了身孕。”声音越来越低,直至让人听不见。
尧三娘感觉心里暖洋洋的,谢过大家,又到那家招呼她买肉的肉铺买了半斤猪肉,慢悠悠地向街头走去。
另一边,严瞳带去的蔬菜很快就卖完了,大郎惊讶地看着一串串铜板堆满整个钱袋,笑得露出牙齿。
“阿兄,可还担心?”严瞳挑眉问道。
小兄长宝贝似的搂着钱袋,伸出一只手摸摸严瞳的头发,微笑道:“不愁啦!不愁啦!这段日子,可辛苦你了。”
严瞳微微摇头,这都是她应该做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更好。
这时,一个妇人慢悠悠地逛了过来,一双圆润的眸子震惊地瞧着空荡荡的推车,红唇微启:“这,这些菜蔬都,卖完了?”
“是啊,客人,您要是想买,明日请早吧。”小兄长说道。
严瞳默默地收拾东西,好吧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别人家的菜摊那是一片狼藉,她们家的摊子连菜叶子都不见一片,干干净净的,钱袋一卷,推车一推,就可以走人了,一点都不麻烦。
“阿兄,走吧,给五娘买糖吃。”
“那三郎和四郎呢?”
“太皮,就买块桂花糕吧。”
小兄长:“好吧。”
大风县的混子们,鬼鬼祟祟地跟在严瞳她们后头,盯着那沉沉的钱袋蠢蠢欲动。
“老大,我们抢不抢?上不上?好多钱哇!”
“滚,找死自己去,那帮子臭脚夫说了,这小娃娃是他们罩着,别特么瞎惹麻烦,连累了老子,摁不死你!”
想找麻烦的小弟想起脚夫们高壮的身板,一身腱子肉,吓得一哆嗦,不出声了。
“就是,就是。唉,别瞎想了,找个倒霉鬼,弄点钱帛来买菜吧,玛德,这买菜的婆娘们都疯了啊!我家婆娘愣是在外边挤不进去!”
“唉,别说了,我家的连看都看不见,刚到就卖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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