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内。
庞德从黑暗中惊醒,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上传来,吞噬着庞德的神经、巨大的身躯,不顾形象般低吼一声,蜷缩在床榻上,身上汗水涌了出来,与受伤的伤口干涸的血混在一起,使得全身上下湿漉漉一片,透出一种冰冷的凉意。
庞德胸膛急促的起伏,白天一系列的争斗,使得他体力已经负荷。高手相争,是气势、技巧的顶峰,生死刹那间的拼斗,必须将一个武者毕生的精气神完美的结合。所以往往众多高手一场拼斗下来,胜负生死立分,精神松懈之后,就会有虚脱的情况出现。
屋外冬天里,风刮在墙壁上,特有的哨声,清晰的传入庞德的耳内。胸前、腹部原本插着短戟处的伤口,此时被白布包裹。但是伤口处出现麻痒,身上出现淡淡的紫乌色,他知道已经中毒了,毒是西凉特有的七步蛇毒液,能瞬间毒死一头狮子。这个盖楼季临死的时候也不消停,竟然在暗器上涂抹蛇毒,如此歹毒的心肠,被他击毙,已算幸运。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兵器上涂抹剧毒。
不过庞德现在并不为伤口处的蛇毒而担心,从身上淡淡紫乌色来看,应该是解毒了。七步蛇毒的解药,他的府邸就有三瓶,被他的发妻收藏。
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渐渐减轻,汗水也渐渐收敛,庞德苍白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血色。
可是他身上却开始了僵硬,他知道待会他的身体在一定时间内不能移动,哪怕手指想动用一丝气力也欠缺,这是体内因解药对蛇毒使身体激起抗性起得作用。如果没有抗性,他此时就是一具死尸。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传入了庞德的耳里,脚步声很熟悉,这是一个女子的脚步声,是他的发妻漆氏。庞德不禁自嘲,没有想到他英雄了得,威震武威,到头来却像个娘们一样躺在床榻上,需要别人来服侍,尤其是当着自己的女人面。
脚步声由远及近,庞德的面上有些难堪之色,因为平日里,他在漆氏面前,向来强势,从来都没有软弱的一面,现如今他身受重伤,躺在床榻上,这教他情以何堪。更甚者他现在已经全身不能动了,静静地蜷缩在床榻上,除了眼睛能移动外,其他的都如死尸一般无二。
房门被推开,先是一只脚迈了进来,接着一个俏丽的人影完全现身。
庞德面此时正对着她。
来人是一个端庄秀丽,随便梳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子,她端着药碗,神情忧郁,将门掩上之后,转身抬起头,就要往庞德的床榻走去,突然看见一对虎目。四目相对,漆氏修长的手一颤,啪,药碗掉在地上,药汤溅出,浓浓的药味一时间,扩散整个房屋。
漆氏顾不上掉在地上的药汤,急忙小步往庞德那跑去,眼神中出现欣喜的泪花。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当白天敌军撤退后,庞德被亲兵抬进府内,一看到他伤横累累,昏迷不醒的状况,吓得差点晕了过去,那一刻她感到天都塌了下来。在得知大夫的诊断,因中蛇毒,彻底没救的时候,更是悲痛欲绝。当时若不是记起收藏的三瓶解毒的药水,只派她已经悬挂横梁。
夫君死了,她还活着有何意义?
在夫君昏迷这段期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平时从不向仆人发怒的她,在这期间发生了好几次。
现在夫君终于醒过来了。
漆氏跌扑在庞德的身边,不知为何也不见什么动作,竟然轻声抽泣起来。抽泣的声音充满了深厚的感情。
庞德蜷缩在床榻上,听着抽泣声,心里竟有些苦涩、温情的感觉,庞德又是自嘲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不知何时,身上僵硬的感觉开始退却,庞德又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缓缓地将身体伸展开,对一旁还在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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