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员们绰号“仓库”的游乐室里,秦麻子汗流浃背的躬身听着,前面皇帝摇着蒲扇向着要出使太平天国的新一拨使节面授机宜,他没有给他们纸张,而是口头说明,因为这番话赵阔不希望给天京留下证据:“……现在天京破了江南江北大营,风头正劲,这一切都是东王的功劳,你见了东王给他说:我衷心希望他从九千岁成为万岁,他的小殿下也应该继承这称号…”
“我靠,这消息太火爆了,没想到天京还是这么热闹啊。”秦麻子流着冷汗默记着赵阔嘴里每一个字,这些连起来的意思就是海宋希望杨秀清成为实际统治者,而不是神那哥们。
“……并请东王注意安全,身边不能没有兵,韦昌辉的职位实际是天京九门提督,这个职位很重要,你让他注意一下,应该交给东王自己人……”赵阔说着,他现在满心想着就是加强太平天国,虽然都是老农民,但杨秀清打尽大宋工商思想界精英的西学促进会来讲:
他的发起者是个鸦片贩子,这个每半小时就必须抽鸦片的瘦弱大烟鬼,不仅满嘴豪言壮语,恨不得杀尽和他有相同癖好的满清皇族和贪官污吏,而且还以全面西化为荣,屡屡半开玩笑的说把汉字也扔了换英文吧,而他自己根本都不认识英文!
这简直太诡异了。
其他所谓的精英,两个军火商在背后必然互揭对方老底,一个满嘴江湖辈分,一个满嘴湖南老乡,报业精英,不是打仗地疯子,就是儒家地提倡者等等等等。
每次开会,西学会里师叔和老乡齐飞、鸦片烟和雪茄交织、孔子和维多利亚乱叫,乱得像锅粥。
这些粗人、乡巴佬、财迷、小人、疯子,令一直读书,西方名校精英出身的容闳很难适应,任何强大文明地一个特征无疑都是秩序。
中国人还要多加一条:礼仪。
这些大宋精英都没有,他们就是从土里爬出来,因为利益而投靠赵阔的各类土瓜,不是那些近年来兴起的葡萄酒,尽管中国人根本喝不习惯,但被请者都得意洋洋。
正因为这样。容闳才热切的想去太平天国看看,毕竟太平天国名声不亚于大宋,大宋是太平天国脱胎的,他们自己也承认,而且他们一直面对满清的主力围攻,传奇般的从一个乡村中朝着天堂迈步。建立了一个天京,这个传说中的上帝天国是不是比大宋更强,乃是自己地归宿?
而这时,香港两个朋友在信上说::他们对南京也很有兴趣,他们的好友和曾经同事,大名鼎鼎的天王洪秀全的老师罗孝全也在南京,听说已经是丞相了,而且一个曾经的学生洪仁就是天王的弟弟,以为西方人地冒险和好奇精神。以及传播上帝之光的信仰,他们想去看望他们,并看看这个因为战火的硝烟而被隔绝在西方视野外的天国。
容闳当然要求和他们同去---商业成功并不是这个年轻人的渴望。他渴望的是政治性的---让中国富强!但无论是让哪一拨人富强都是政治,所谓的政治不就是人们拉山头,然后为了各自的利益互殴而已嘛。
1956年8月,离开海宋地容闳先生携两位牧师朋友,抵达上海,容闳立刻朝宝顺洋行递交了辞职信,看到了由一个造反者建造的群魔乱舞的远东最大自由港后,他地目标现在是中国富强了。
因为两个朋友都是对上海不熟的洋人,在居住的上海县城外的一座洋房里。容闳承担起了寻找前往南京的道路的重任,他联系一些冒险家,希望尽快启程去听说要占领上海的南京去。
这天中午,容闳正在二楼书房里写信,他的仆人惊恐的冲了上来:“老爷,外面来了官兵!要见您。”
“官兵?”容闳有点惊奇,这是洋人地地盘,怎么有官兵来了?难道是知道自己要化妆商人去太平天国?知道也没事,反正自己是美国人。官府能怎么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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