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佝偻身子,叹道:“既然赶车辛苦,当初老忠回来,你也不一定能要赶车,你和老忠可以选择别的行业。”
老人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为了生活,选择就会少很多,社会地位低,那就没选择了,老天爷都安排好了,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命。”
这都是命?!宋毓低头沉思,雨打在车棚上,发出细碎而紧促的声音,奏出一首伤感的单调乐曲。
老忠的速度慢了下来,嘴里喘着出气,声音很大,宋毓听的很清楚,老忠的眼睛望着远方,头不愿意垂下,但是他真的老了。
老人放下手里的鞭子,拍了拍老忠的背部,觉得有些咯手,眼中闪过一缕悲伤之色,唱道:“老骥伏枥,壮士心不已。”
老人的声音浑厚而沧桑,只是老人不知道阿瞒作诗于沧海时,那时阿瞒也老了。
宋毓知道老人心中的悲伤,岁月流逝间带着无情,当生命临近时,再多不舍也要割舍。
老忠颤颤巍巍的走到有间客栈,宋毓要去取钱给老人,老人摆了摆手,“你是我和老忠最后一位顾客,我们也该退休了,我就不收钱了,公子,保重了。”
老人扬起鞭子,高声吆喝,老忠睁开浑浊的双眼,踏着雨水奔向远方,他们的目的地是未知的远方。
宋毓看着老人和老忠消失在视线尽头,抱拳道:“保重。”
进入有间客栈,宋毓看见王伯正在柜台上打瞌睡,犹豫之下,宋毓还是没有打扰王伯,而是向着房间内走去,路过走廊的窗户,宋毓看到紫藤花被雨打的凌乱不堪,像是失去精气神一般。
柜台里,王伯拿出一个黄色的葫芦,揭开壶盖,里面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王伯闻了闻,然后又盖上了壶盖,看起来今天是没有心情喝酒了。
宋毓打开房门,一阵茶香沁人心脾,他的目光一凝,只见会客厅内坐着一个人。
此人鬓角微白,淡淡的柳叶眉,玲珑小巧的鼻子,一张俊秀的脸蛋。倘若抹上胭脂,说他是女子也是有人相信的。此人脸色苍白,穿着白色的长袍,手指抚着茶杯,见到宋毓后,他微微一笑。
宋毓看到俊秀男子,愣了一下,他发现俊秀男子模样略像李树署,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说道:“你是五牛叔?”
张五牛哑然失笑,“我本来还想吓吓你,你怎会认出我?”
宋毓想了想,说:“我没有认出,我只是猜测,这是你真正的长相吗?”
士别三日,张五牛没想宋毓居然变得处变不惊,当一个少年在你面前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
张五牛的表情是无奈,打趣道:“小老头,我长的怎样?”
宋毓眉头一跳,郑重的说:“你真是男人吗?”
张五牛手一顿,失笑道:“原来你一点亏都不肯吃呀!”
宋毓没有笑,因为张五牛笑的很勉强,准确的说是很艰难,宋毓的面色变了,“你怎么会恢复真正的长相?你去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张五牛感受到宋毓语气的强烈,心中一阵暖流滑过。然后向旁边的座位一指,示意宋毓坐下,接着说:“恢复长相是为了避免麻烦,好了,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我都快死了。”
宋毓刚坐在凳子上,瞬间又站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喉咙像是被哽住一般,只觉得心疼的难受。
张五牛没有让宋毓说话,紧接着说道:“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大唐的东北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东北的土地是黑色,空气是干燥,雪是壮美的,绝对不像中原的雪般小家子气,东北人也是豪迈的,那里生存着汉字和女汉字,你待我真,我报之诚,你若阴我,我定与你拼命。
那一年,东北的雪下了半个月,到处都是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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