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燕伍班还同往常一样,台上大戏唱起,台下人声鼎沸,看似平静如常。薛采玉和路小锅匿在人群里,监视缨红的外出行动。奇怪的是自从上回醉流连一事后,缨红大大减少了外出交际,偶尔的应酬,也属于生意上的往来,她们隐隐感觉,对方或许也察觉到了本方的存在,正在考虑是否继续盯梢。可就这时,戏园忽然躁动起来,一队衙差拿着缉捕令横冲直撞,搅乱了整个戏园的生意。
“谁是班主?”领头的喊道。
“我是,请问几位官爷意欲何为?”缨红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微微蹙起了眉头。
“燕伍班陈小二,涉嫌道士袁成罡惠河暴毙一案,现奉府衙之命带回审讯,你快把人交出来!”
陈利刚打算去醉流连,就被衙差堵在了门口。自从上回揍了那袁成罡一顿后,他就感觉右眼一直在跳,没想到那道士居然死了,更没想到这桩命案摊到了自己头上。
他站了出来:“我就是。”
缨红白了他一眼,本来还想周璇一下,没想到这猪头倒是一根筋。领头的衙差打量了一下面貌,跟肖像对照无误后,给他上了镣铐带走。缨红阻拦不及,嘱咐好戏班事务后,带上左小青立即赶去府衙。
这一幕突发状况,自然也看在薛采玉和路小锅眼里。
薛采玉蹙着眉头:“净会惹是生非。”
“好了师姐,先过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姐夫又是得罪谁了。”
江宁州府狱讼衙门,高额大门,登闻大鼓,进门八字影壁,内衙七格开间,正厅高悬公正廉明,左右衙差执棒肃列。主案之上,因知府卢毅公务在外,改由通判杨广德坐镇,底下州府诸曹设案旁听。大堂之外,百姓聚集,探头探脑,人命官司总是夺人眼球。
“听说是栖霞观的道长死了。”
“栖霞道观的道长一向济世助人,善心仁义,那可真是死得太冤了。”
不明真相的百姓胡乱揣测,瞎嚼舌根。消息传开后,柳笑侬c曲灵裳几人马上赶到府衙,这七夕文会近在眼前,陈利摊上这事儿可真让人着急。
“柳公子!曲姑娘!”左小青在人群里朝他们招手,柳笑侬几人好不容易挤过去。只是前面人挡人,只能使劲儿垫着脚看。只见公堂之上,陈利正在接受审讯,缨红以被告家属身份在堂辩护,看的曲灵裳心急如火:“柳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才刚刚得到消息。”
柳笑侬挤的不行,还好跟来的廖叽机警,掏了点碎银往地上一扔,引得人群骚动,几人趁机拱到了前面去。
坐在主案的是江宁通判杨广德,头戴直脚幞头,身穿盘领大袍,滚胖的腰围,坐在太师椅里刚刚卡住,他一边审阅着诉状,一边听着底下陈述案情始末。
因袁成罡无亲无故,所以由府衙作公诉方,经手此案的录事官,对死亡时间c杀人动机c证人供词等方面进行着总结汇报:“据坊间查访,陈小二与死者袁成罡有过往恩怨,三天前陈小二告发袁成罡,致其下狱,袁成罡曾当众扬言报仇,在出狱当天傍晚酉时,袁成罡与陈小二在城西惠河岸产生口角,继而发生缠斗,有民众邓九c宋成作证,以及死者脸上淤痕可供判断”
他顿了顿,看了眼陈利,继续说:“除此之外,我们在尸首附近发现酒壶,又经仵作检验,从死者腹部验出毒物,确认是死者生前中毒,我们揣测毒物施于酒中,被死者误食,属下以令衙役搜查燕伍班,想必马上就会有结果。”
为了彰显公正,袁成罡的尸首直接抬到大堂,仵作严大丰以银针刺入死者腹部,结果针头变黑,满堂哗然,议论起下毒杀人的可能性。
旁审的诸曹官们揣测道:“那就是说死者被疑犯下毒,察觉后前来理论,被疑犯重创,然后毒发,最后被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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