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和最反对的,反而不是蒋介石、白崇禧、李济深、李宗仁这些横跨军政两界的人,而是吴稚晖和蔡元培两位,宋子文则只是从财政角度出发,认为如果接受吴安平金融方面的建议,则各有利弊。唯一一个到过西北的,是张群,他是坚决认为应该与西北妥协的。
孔祥熙是被邀来分析吴安平的上海投资计划的,但具体计划现在吴安平还没有提供,他只能试着说一下那个“三年三亿银元”的许诺,是否有实现的可能。陈果夫应该是最惨,他掌握党务大权,其实职权涉及一些情报工作,因吴安平信中所述,对先前国民党的事情似乎知之甚详,包括一些极机密的事,所以他被叫过来接受检讨及严肃批评。
蒋介石、李宗仁、白崇禧、李济深四人,都是党内军内的派系领袖,影响力横跨军政两界,说白了,都是权力场上的人物,考虑事情出发点很多,衡量利弊,既愤怒于吴安平悍然插手国民政府的内部事宜,又忧心一旦交涉不谐,或会引发连串巨变,致使北伐好不容易形成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而且,虽说现在国民党内除唐生智的湘系外,其他诸系都在支持蒋介石和武汉中央对抗,但毕竟各有各的小团体,小团体的利益也不能加以考虑,所以一番议论后,他们反而是觉得应该与西北妥协。
正如李济深所说:“我们从未重视西北,总认为西北偏居一隅,对国民政府的北伐不会造成重大影响,至多不过是瓦解了冯玉祥的西北军,使我们再向北攻失去一大臂助。然而,通过张总参议的描述,我们应该发现,西北实比奉系还要可怕。而且不要忘记,正因为这样,西北的立场实质还能影响到阎锡山及张作霖方面的态度。”
“如此格局,我们已经居于弱势,不妥协又能如何?难道眼睁睁看着南北分裂,或更进一步,坐等由北统南的不成?何况,健生的分析很在理,吴安平根本不用与我们直接对抗,只要其摆明立场支持武汉中央,并稍微给武汉一些助力,国民政府就将变得四分五裂。就算共产党反对,汪兆铭我们都清楚,他是绝对乐意走这一步的。这是明摆着的事!”
财政部长宋子文是个真正的金融专家,此时与蒋介石的关系并不睦。
他是追随正统的,赞成国民政府迁都武汉,对蒋介石挑起迁都之争很反感。但蒋介石迁都南昌的谋划失败后,又极力筹划东南,准备与武汉中央分庭抗礼。于是,宋子文这时便被派到了上海,目的有两个,一方面劝告蒋介石不要搞分裂活动,另一方面是为控制上海和江浙一带的财政金融,使武汉中央有可靠的经济来源。由于宋子文的地位和影响,很迅速便与上海金融界建立了良好关系,宋宅经常宾客盈门,来往者多是上海金融界要人。这一切自然离不开蒋介石的视线,蒋介石见他并无真意支持自己,便多次登门劝说,并派孔祥熙和宋霭龄来给宋子文洗脑。然而,宋子文只想蒋介石与武汉谈判,这使蒋介石意识到宋子文的行为可疑,认为他起着武汉代理人的作用。
于是,蒋介石命孔祥熙和宋霭龄加强劝说。一次又一次的轮番“轰炸”使宋子文不得不避开宋霭龄和孔祥熙,躲在莫里哀路宋庆龄空着的房子里,但他又很快发现青帮的恶棍正在密切监视着这栋房子,这使宋子文感到恐惧和不安。
本来宋子文还没加入蒋介石一方阵营,也没有对分共清党之事表示明确支持,按说龙华镇的会议是不应让他过来的。但是蒋介石一方面想争取宋子文,将自己和上海金融界的关系整理融洽,另一方面又需要他帮忙分析吴安平的金融提案,就顺势将他也请了过来。
其中也另有一层意思,便是说“瞧,连千里之外的西北王想和国民政府商议事情,都来找我蒋介石,而不是找武汉方面,明眼人都知道形势在哪边,你又何必一直耿耿,要追随那个虚弱无力的武汉中央呢?”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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