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内心却怀疑共产党借故挑拨自己与列强政府的关系,接着便联络吴稚晖、蔡元培、张静江等人秘密开会,讨论如何与共产党决裂。?
蒋介石更担心,共产党冲击租界的行动,很可能引发列强武力干涉,导致北伐半途夭折。
这时的上海,谣言蜂起。特别是各个租界里躲避着大量从武汉、九江以及其他北伐军占领区逃亡避祸而来的外国侨民和中国人,他们对于两湖、江西等地激烈的工农运动充满恐惧,生怕北伐军在上海会重现汉口、九江下层民众冲击租界的情景,因而更是人心惶惶。
而鉴于中共在上海工人中的号召力,并为响应共产国际提出的要超越民主革命界限的要求,上海方面的中共领导人这时也相当振奋,反复强调已到夺取革命领导权的时期,并开始冲击国民党右派的组织机构,积极筹组上海特别市临时政府。结果,街市上共产党的呼声很高,人人都在打听共产党,想多知晓一些政局走向的内幕。
白崇禧初到上海时,对总工会态度还好,还同意武装纠察队统归总工会管辖,对共产党推动组建的市政府也未加反对,但第二天听到各方反映之后,态度立即转了一百八十度,宣称绝不允许武汉风潮再现于上海。
“健生,你也看了这信,西北王的建议,你觉得可行么?”
蒋介石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目,眼神透出难以掩饰的疲累。
“这......”
“有话但说无妨。”
白崇禧想了想,苦笑着说道:“吴安平的建议虽过于幼稚,不大行得通,但既然其已表明态度,我们就不能不有所回应。”
“我脑子很乱,现在还没理出头绪,你要有想法,只管说出,我们参详参详。”蒋介石对白崇禧的看法表示赞同,实际他的苦恼也正在此。
白崇禧答应一声,一边皱眉苦思,一边组织语言道:“吴安平似乎认为,上海的事态全由我们掌握,所以有‘手段舒缓’之劝,很显然,这位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北王料错了情形,如我们真能全盘掌握上海,就不会非走清党这一步险棋了。”
“自总司令二十九日命临时市政府暂缓办公后,中共因武汉中央已明令认可,对此有强烈不满,一直在强调抵抗的必要。据闻,联共(布)中央政治局,虽仍坚不同意中共的提议,但已明示上海中共中央,不要武装纠察队交出武器。这些工运分子既拥有枪支弹药,又足够狂热,根本不可能向我们轻易低头,实际不见些血,根本就清不了党,分不了共。”
蒋介石赞许道:“健生此言不差。这信中表述的其他一些看法,还称公允,但唯独在清党一事上,吴安平竟认定,是我故意要杀个血流成河。娘希匹!他吴安平都能看出此举对我党之戕害,尤大过对共产党,莫非我竟看不出么?”
白崇禧微笑附和,其实内心却不以为然,他自知蒋介石此话半真半假,并不尽实。
据说虞洽卿及上海商业联合会,准备向蒋介石提供六千万大洋的财政援助,条件即是“必须从国民党中清除共产党”,而且事成之前,只能拿到首批三百万,只有随后把事办漂亮了,才会接着给。
这两天,三百万银元已经到账,蒋介石虽知六千万只是画饼,而且此后必将受到江浙财阀的牵制,但为解决财政困难,也只有咬牙朝前迈步。而对江浙财阀来说,能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自然更好,面对这种情形,蒋介石会否受其影响,故意杀戒大开,还真不好说?实际这六千万银元的画饼,确实也是促使其武力清党的另一重要原因。
不过这件事,白崇禧不愿多说。新桂系嫡系第七军,也指望从这笔财政援助中得到好处,他自然不能自断财路。
顿了顿,白崇禧又接着道:“我个人以为,清党行动,倒不妨依吴安平的建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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