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实,很可靠。吴安平就把大米、腊肠、糖果以及一袋块煤交给了他们,由他们去办这件事。这当口,很多人都已被惊醒,见有这样的好事,都忍不住高兴,遍地想起“谢谢老爷”之声。
吴安平心想,自己这算哪门子的“老爷”?若被关岭东、蒋百里、左纯庵他们知道自己半夜三更不睡觉,而是跑来做这样的事,只怕下巴颏都能惊掉。不过,这毕竟是件好事,有时间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尽可能多做做。
进到窝棚,将退烧药、止咳药、消炎药、感冒药一股脑给杨三泰喂下,又冲开一碗葡萄糖,让小七慢慢给他喂服,治病的事就算暂告一段落。至于效果如果,最少还要等一个小时才能见分晓,看烧会不会退就能知道。
这事弄完,吴安平就开始指挥刘三他们收拾窝棚内外。那些烂板凳、破锅碗、发霉的棉被、拼凑的褥子、满是眼的衣服,他本想让刘三全部扔掉,谁知刘三却说:“这些都还有用。”见他把东西放到外面,招呼有需要的人过来拿走,吴安平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声:“真是个资本家!”
几个孩子先是狂吃一顿,直到夏听白劝阻,这才停嘴,端起泡好的奶粉、麦片、芝麻糊品尝。只是除了芝麻糊大家都认为香,可口对味,对牛奶、麦片竟然都不认可。
吴安平忍不住朝夏听白笑道:“看到没有,这福有时候也不是谁都能享的。我也觉得牛奶、麦片味道很怪,一个有奶腥味,一个焦糊味,又不像咖啡那么可回味,不喜欢,喝不了。”
夏听白讽他道:“那是你没口福。”
对刘三几个孩子来说,这几个小时,就如同突然来到天堂,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所以总有人忍不住掐掐自己的脸蛋或者胳膊,生怕是个梦,一下子就惊醒。但嘴里的甜味、肚子的饱撑、窝棚外飘来的粥香,都在提醒这确实是现实,如梦境一般的现实。
以往的经历的苦难,使这几个孩子的心思十分敏感,他们任何东西都不主动去要,也不主动去拿,只有当吴安平和夏听白亲手交给他们时,他们才会接过。小七当初抢饼干吃,现在却安静下来,夏听白问他:“有这么多好吃的,你怎么反而认生了?”小七怯怯道:“太多了。我怕不小心,你们生气,就又没了。”
夏听白回过味来,只觉心酸得不行。
后世的普通药,在这时代就是特效药,后世的特效药,这时就是神药。尤其是西药,在没有抗药性的情况,起效之快,当真有些匪夷所思。中药反而不太好说,人工种植的药材比起野生,肯定退化不少,损失许多药性,但改进及提高工艺,又促进了药效发挥,究竟后世的好用,还是现在的好用,还真说不清楚。
过了一个多小时,吴安平又拿出温度计,第三次为杨三泰试体温,发现汞柱停在三十七度和三十八度之间,便松了一口气,对周围几人笑道:“体温降下来了。我看过药品的使用说明,这头关一过,再有两个小时,应该就能回到正常体温,现在还是有点稍高。”
刘三拿起一小包标有“壹号”的退烧药,啧啧惊奇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么一小包,就比‘三指李”的十几大包草药还管用?”他也有模有样摸摸杨三泰的额头,惊讶道:“真不太热了!”
吴安平又在冲口服葡萄糖,准备为杨三泰补充体力和水分,听刘三说得有趣,便轻笑一声,也没抬头,边冲水边道:“这是尼美舒利,专治热病的神药。”这自然是玩笑话,但他又说:“剩下的几十包,你们留着,以后再有人生病,高烧不退,就可以用它。不过,这只能退烧治热病,其他药也得跟上。”
几个孩子都答应一声。但谁也没发觉,小七偷偷把两包“壹号”攥在手里,放进了自己的小口袋。他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又生出什么主意。
吴安平将一碗葡萄糖水递给刘三,让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