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
三哥紧紧捂着口袋,呜咽着哭道:“不是,你冤枉我,我才不会贪这钱。只是泰哥得了热病,需要钱抓药,这钱不能买粮食!你问问他们,泰哥有多好。不让我们去要饭,就一个人扛活拉车供我们吃喝,要没有他,我们冬天早死干净了。现在他得了热病,没钱治,快死了,我们要把钱用来买粮食吃,那还是人吗?”
小七和其他几个小乞丐都不吭声,三哥这话显然不假。
吴安平和夏听白对视一眼,拍拍三哥的肩膀道:“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泰哥,热病,嗯,或许我能治。”他看了看其他几个小乞丐,又道:“附近我不熟悉,如果这时还有吃的东西卖,你们就去买一些吧,别愁钱。哦,你们两个愿去。小三,给他们两个大洋,再多去一个,能多带就多带些。小三,别舍不得,钱我再补给你。”
见小三眼巴巴看着他,就是不松口袋,吴安平不禁莞尔,又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银元券,递给小三道:“这张银元券是十元面额,换你两个大洋,应该没问题吧?”
小三脸红扑扑的,但还是先接过银元券放入口袋,才拿出两个大洋给准备去买粮食的三个小乞丐,并叮嘱道:“小四、小五、小八,记得去王婆姨那里买,她每天关门都很迟,而且总算错帐,比别家便宜。”
夏听白轻声对吴安平道:“这王婆姨看来很会做生意。”
吴安平轻“嗯”一声,并没答话,他已经在琢磨到底什么是“热病”。是中医的伤寒,还是西医的发烧?若是发烧那很好治,用后世的退烧药应该是神效,要是伤寒,那可就麻烦了,单纯退烧是不济事的,他可没本事治。
小四、小五、小六去买吃的,小三和小七就带着吴安平和夏听白往窝棚走。可能是因为多了十块钱的银元券的原因,小三并没有再阻止小七享用饼干,只是小七这时也不去吃了,只是将几块饼干攥得紧紧的。
夏听白见状道:“小七,快把饼干吃了,看,已经捏碎了。”小七见是这样,才捧着碎块、碎屑送到嘴里,囫囵着就往下咽,却正被一块碎屑卡住嗓子,干咳不已。夏听白忙把矿泉水递给他,灌了两口,等饼干软化,才算顺了下去。
小三手中也有几块,吴安平也劝他吃掉,但他只是摇头,吴安平遂不再劝,便问他:“你们三哥、小七、小六这样乱叫,我也跟着乱叫,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不介绍一下?”
小三犹豫一下,低声道:“我们没有名字。”
吴安平惊讶道:“爹娘没给你们取?”
小三平静道:“应该是想取的,只是没赶上,就全饿死了。我家姓刘,在几个人中岁数排第三,所以就叫刘三,他叫朱七,去买吃食的是张四、张五、赵六。本来还有一个王二的,泰哥生病后,没钱治,没饭吃,实在活不下去,他个子最大,就把自己卖了三个大洋。谁知只够抓一副药的,还是没把泰哥的热病治好。”
吴安平心中发酸,却还是问道:“泰哥叫什么?有名姓吗?”
刘三道:“泰哥十五岁,他爹娘最后死的,当时他十三,已经有了姓名,叫杨三泰。”
吴安平惊讶道:“就是他从十三岁开始,一直养活你们两年?”
刘三摇头道:“那倒不是。我们几个的爹娘是一起逃荒到上海的,不过这边也不好生活,没几年都死了,后来就是泰哥他爹娘拉扯我们,两年前都染了痨病,没钱治,就没治,躺了两个月,都死了。这边一共死了三十多个人,有大人有小孩,我们几个反倒没事。”
夏听白突然问道:“听你说话,你们好像读过书吧?”
刘三黯然道:“读过一点,原来这里的窝棚住着一个老书匠,只是丢不下脸讨饭,全靠大家有一顿没一顿支应着。平时没事,他也不出去,就在这里教大家识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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