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每天都有一斤半的高粱面,每半个月还有一个大洋工钱,这可不算虐待。”
李大钊摇头道:“我本来却有劝解之意,但你说了这么多,实际一直在攻击苏联,态度如何我已经心中有数,便不提了。只是切记,莫要死人。”
吴安平心中暗喜。这或许是李大钊态度转变的一个信号,只要他边鼓敲得勤,必然最终能让苏联人滚蛋。
他没将这高兴带到脸上,而是又继续道:“这帮苏联人对中国根本不了解,他们根本不明白,在中国,不仅政权要靠枪杆子维系,就是社会上的所谓阶级分化,也远未达到他们所希望的那种程度。不要说中间阶层占人口比例极大,就是贵党最为重视的工人阶级,通常也处于分散甚至是分裂的状态,很多工人不仅不为贵党掌握,甚至是站在相反立场上。”??
“他们只会坏事。蒋介石受鲍罗廷刺激后,就一再公开警告说:‘不要试图让我走开,总理在生的时候,我无论对那一个同志,或者有一句话与我不对,或者有一点得罪了我,我马上就要跑开。现在可不是了,如果我一走开,中国根芽从此就要断绝,谁也不要想让我放弃责任因为,我只知道我是的,倘使有人要妨碍我的,反对我的,那我就要革他的命’先生听听,这样的表态有多严重”
“其实,蒋介石之所以不择手段地来与贵党争夺地方和群众,原因便在于他感受到了权力失落的严重威胁,而这种威胁,很大程度上便是苏联人给他的。当然,贵党也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
李大钊慨叹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有所意识。郭沫若同志一直是跟着蒋介石工作的,先前他提交的报告,虽然对蒋介石在个别地方工人运动问题上的处置手法心存疑问,却并未发现其有明显异常的表现。但在最近,当蒋介石被迫同意中央党部和国民政府迁往武汉,紧接着武汉又召开旨在削弱其权力的二届三中全会之后,郭沫若才意外地发现蒋介石大踏步地转向了极端。”
吴安平一拍手道:“很明显,因中央党部和国民政府迁鄂,而使蒋介石产生了太大的权力失落感和政治恐惧感。他或许深信,如果再不采取断然措施,他所占有的那些省区,转眼间就会落到武汉的手掌心去,而丢掉这些地区,他连讨价还价的资本可能都没有了。如果他最终向武汉臣服,非但此前一切可能功亏一篑,就连自己的政治生命都可能因之而结束。困兽犹斗,蒋介石有过‘中山舰事件’的经验,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那你认为该怎么办呢?”李大钊满怀希冀问道。
吴安平叹口气道:“如果你们现在能摆脱苏联人的掣肘,那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但我认为,你们没有这样的勇气,至少暂时没有。为今之计,只有收缩力量,尽可能挽回些损失。这里有蒋介石及各地国民党军政大员,这段时间会议与多方联络的资料,先生不妨看看,采取一些必要的应对措施。”他又拿出第五个箱子,摆放到了李大钊面前。
李大钊颓然道:“难道就任由大就此失败不成?”
吴安平慨叹道:“大失败与否其实无所谓,民众已经意识到时代已经变革,只要坚持,终有成功的一天。最应该痛心的是,此番风雨,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还不知多少人要为之牺牲、流血。若真有变,你们共产党人或许损失严重,但国民党方面的损失或许还要超你们十倍,它有几十万党员,要分辨哪个是贵党的秘密成员,并非那么容易。北伐北伐,到头来内讧死的人,或许还要比伐掉的北洋军多得多。”
李大钊讶然道:“你这么悲观?”
“其实这不是悲观,事情发展下去必然如此。其实我想贵党应该做些让步,另外国民党那边也做了一些安排,希望能避免严重流血事件的发生。但我能努力的地方真的不多,这不仅仅是理念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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