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此恐惧,因为无法预料吴安平将会把这股力量导向何方,如何其站在革命的对立面,那或许又将造成中国最大的悲剧。
思虑越多,思考越深,李大创就越重视吴安平。某种程,这种重视甚至超过对当前北伐有可能折戟、国共有可能决裂等问题的关注。他已经意识到,相对于波澜壮阔的大革命,或许西北给中国带来的变化要更深刻,这才是中国最大的变局,司时也是最大的变数。
无论此行的目的能否达成,李大创都知道自己这趟西北来对了。
无论政治立场是否一致,在民国几乎所有的进步青年心目中,李大创都始终是一位值得敬仰的先驱。虽然已经不能简单地用“进步青年。”来形容此时的吴安平,但实际,他仍保持着当初的一些心态,其中就包括对李大创的敬仰之情。
李大创到西峰,吴安平本想立即亲切接待,没想到却遭李大创拒绝。与吴安平商谈,李大创暂时还没准备好,所以由宣侠父接入陇东饭唐,和刘伯坚、宣侠父、邓晓平三人住在了司一个跨院。
这正是吴安平希望看到的。与此司时,他也推拒一切事务,专心准备会谈的功课,用心研读那些涉及这一重大历史转变时期的时政资料及学术文章。和李大创交流革命理论,三歌吴安平绑在一起都不够资格,但他能取巧,通过记忆、背诵和简单分析,或许有可能成功扮演一个洞悉历史、无所不知的理论大家。
在陇东饭店,李大创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冲击,吴安平无从知晓,他也没多此一举,派人探察李大创、刘伯坚、宣侠父、邓晓平四人的谈话。但两天之后,李大创提出会面请求,他看到这位先驱,竟陡然间形容憔悴,发丝半数灰白,稍怀歉疚之余”也立时明白自己先前的安排”正有些恰到好处。
李大创目光中有痛惜、有决然、有迷惘、有恐惧,种种情绪,鲜明而杂乱,对立而混一。
这当然不是对吴安平的看法,而是他在看到那些已增加到数百本的专著及几十箱的文献及学术资料后,对接下来可能在党内引发的巨大风潮,已经有所预计。这样强烈的冲击,非但会混乱对苏联、苏共、第三国际、运动、资产阶级、工农运动、无产阶级专政等的原有认识,甚至可能直接导致党的分裂。
他早已明白,就算大革命真的失败”其实也没什么可怕,这顶多是一个低潮,绝不会就此消亡。因为,马克思主义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只要它和中国的实际相合,就能爆发无以伦比的力量。国民革命军比吴佩享、孙传芳、张作霜任何一方的力量都小,但北伐一路如火如荼,进展远超预期,就是明证。
但是,如果部出现分裂”对的发展及运动构成的打击,远比国民党右派可能发动的“清党分共。”行为”要严重得多。这当然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也是刘伯坚、宣侠父、邓晓平三缄其口,对其他党员严格保密的原因所在。
李大创是中国的创始人之一,也是在中国最早传播马克思主义的一位先驱,不问可知,他的理论水平绝非一般人可比。但正因为这样,他更无法否认,那此不知道吴安平从哪里找来的一屋子的理论专著、学术专集、文献资料、研讨文章,对中国的发展有着无法形容的重大意义。
看着吴安平”李大创眼神之复杂莫可名状。
他未等吴安平开口,便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是吴总司令,吴执政,还是吴委员长?我也无法说明,自己是应该喜欢你,感激你”还是应该防备你,警惧你,乃至僧你,恨你。不过无论如何”我要为西北对员的善和宽容,向你说一声谢谢……”说着”他深深施了一个谢礼。
吴安平没判到他来这么一手,一时有些难以支应。
他本就是民国人,和李大创司处一个时代,所以他对李大创的感觉,更近似于那种学生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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