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转身向北门逃,他们的最终下场自然和同伴一样,一个一个被司马青钉死在宾客道冰冷的地板上。司马青在尸体的石甲上蹭干净剑上的鲜血,他飞快沿着绳梯攀上东面兵营的露台,必须确认是否已经一个不剩了。露台上有一个石甲兵悄然站立,安静的等待他上来。司马青心中诧异,对方显然在露台上看到了自己大杀四方,但是他既不攻上来,也不逃,这是为什么?
“下手太狠点了吧?”对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平平常常年轻的脸。
司马青不禁哑然失笑。“庄弘?你怎么在这里?这身石甲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藩王派我去东滨边境伏击黑鹰,掌翼人落网之后我被召回。石甲军渡过开山峡之后,我就又被派到西石境内打探消息。”庄弘耸耸肩,显得有点无奈,“命苦呗。”
司马青笑了,庄弘说得没错。身为王家五剑卫之一的庄弘,被称为影子剑卫,平时极少露面,中都那些重臣里都有好多从来没见过他。他是刘越藩王手里最锋利的剑,暗影中的潜伏者。不是特别重大的事,藩王从不安排他公开露面,所以尽管他也被派去东滨围剿黑鹰,却只是在暗中行事,连柳下镇设伏他都没有参与。
“下面干净了吗?”司马青指的是东兵营。
“干净啦,你就像堆烈火,那些飞蛾忙不迭的全扑过去,只留下我一个,知道司马大人的厉害,悄悄躲着。”
“你来这里多久了?”司马青问。
“有阵子了,罗总领战死后,我就找机会混了进来,反正西石军来来去去一团乱,完全没人注意我是哪来的。”
“他们的主力目前在星坠城吧?”
庄弘露出诡异的笑容。“按照我的了解,石甲军主力已经退回西石去了。星坠城里没多少人马。别说那里,这里他们看样子都要弃守,最近几天不断的分批撤走。”
司马青不由皱眉。“他们到底要干嘛?打的时候轰轰烈烈,撤的时候无声无息。”
“应该是准备全面退守吧,毕竟央骑军已经渡过了西运河。”
“既然人这么少,你怎么任凭罗大人的尸首挂在那里?”司马青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质问影子剑卫。
“司马兄,我是奉命来潜伏的。本来我打算跟着这些石甲兵一起撤,结果现在好,被你杀了个干净。罗子风不久就要大军压境了,我得负责在西石接应他。面子上的活儿你们干吧,本来就不是我的事。”庄弘将头盔戴上,“不跟你叙旧了,我得赶去悬槌堡,那边的人如果撤干净了,我就没的混啦。”
说完,他缘着绳梯下去,奔进了开山峡,边跑还不忘回头嘱咐:“司马兄,拜托别追来悬槌堡了,活的石甲兵对我才有用。”
看着庄弘身影消失,司马青好气又好笑。他从露台下来,走到北门旁,费力的卸下粗重的门闩,推开沉重的大门。央骑军已经渡河,虎骑军也重兵出击,西石是不会再回到这座废弃的堡垒了,把门开着,等虎骑兵来接收吧。然后他返回露台,将墙垛外悬挂着的尸体一具一具拖回到露台上,割去已经冻结的坚硬无比的麻绳。总共十八具尸体,摆放得整整齐齐,鲜红披风被他一件一件脱下来,盖在尸体上,遮住死者的脸庞。英灵永逝,浩气长存,司马青默念着,向战死的同胞们致敬。安葬他们是不可能了,只能等罗子风的央骑军到来,把尸首运回中都。
下面的宾客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是石甲兵的铁靴踩踏石板的声音,并且只有一个人。一瞬间司马青以为是庄弘又回来了,但是立即意识到不对,那个石甲兵士是从北门进来的,正在往南门飞奔。他马上跑去靠近南门的绳梯,飞快的滑下去,迎面拦住将将要冲过去的敌人。借着月光和兵营箭孔透出的光亮,他打量着面前的石甲兵。来人身上的石甲和一般的石甲兵不同,五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