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愣在当地,一时间竟然忘了领命,其余几人也错愕不已。
藩王转过头看梅阔海,十二岁男孩的脸上挂着不相称的冷酷。“梅将军,你擅自动用虎骑军,杀了西石世子,挑起争端,你知罪吗?”
梅阔海挣扎着翻身,单膝跪地。“王上,梅阔海知罪,甘心受罚。”赵如烟在边上稳稳的扶住他。
“免去你虎骑军将军之职,伤好了之后回热泉谷雪峰围场养老虎去吧。只敲断你两根肋骨算是最轻的处罚了,谢恩吧。”
“谢王上不杀之恩。”
“躺下。”藩王命令他,“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赵如烟扶着他慢慢躺倒,断骨的地方剧痛,让梅阔海喘不过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等他气息平复了,梅逝怀才开口。“梅总领建议我围城,如果强攻,伤亡太大,而且不一定能攻下来,你怎么看?”
梅阔海看了看父亲,梅昌越面无表情。
“王上,如果是我领军,我会强攻。围城固然损失小,但是一来三千虎骑军消耗巨大,时间久了我们自己补给也跟不上,二来星坠城如果断了粮食,先饿死的也是里面的平民,那可都是我北原的子民。”
“可是强攻的话怎么攻?”藩王追问。
“派虎骑军抢占城墙。”
“怎么抢占?城墙如此高大,雪虎又不会飞。”
梅阔海注意到藩王眼中闪闪发亮,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王上这是在考我?您明明已经成竹在胸。”
梅逝怀和梅昌越两人同时放声大笑。藩王对自己的总领说:“您儿子确实是将才,要不是这次犯的事实在太大,我真想绕了他。”他转过头告诉梅阔海,“安心养伤,四根断骨长起来不会太慢,这次大战会损失不少雪虎,你得给我赔出来。”
最后藩王站起身。“好了,梅总领,我们走吧,明天清晨发起攻击。”
“王上。”梅阔海喊住梅逝怀。
“怎么?”男孩转身。
“当心那名石甲兵,他身上的铠甲不一般。”
梅逝怀深吸一口气。“知道,龟神铠,我正想见见。”
冬天的苔原寂静,寒冷,美丽。已经下过几场雪,黄色的地衣,灰绿的苔藓与白色的积雪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巨大的斑斓画卷。星坠城外几百里土地渺无人烟,原有的聚集地,村落,小城镇空无一人,居民大都被疏散到雪线以北,其余的则已经埋在了积雪下的冻土里。整个高原上,只有孤零零的古老城池悄然耸立,以及东门外积雪中,三千名排列整齐的虎骑军。雪虎意外的安静,似乎也感觉到了大战在即的紧张,没有发出丁点声音,一动不动的匍匐着,仿佛是用白雪堆出来的。虎骑兵身上的羽铁甲闪耀着水蓝色光华,身后的牦牛皮披风不见踪影,取而代之是巨大的牛角弓与箭囊,雪地松木作柄的长矛紧握在手中,矛尖是黑亮的精铁,锋锐而坚硬。
梅昌越朝藩王看看,梅逝怀冲自己的虎骑军总领点头。总领高举右手。“冲锋队出列。”
一个百人队策动着雪虎走出队列,他们身后没有长弓,只有手中持着长矛。
“弓箭手出列。”总领继续下令。一千名虎骑兵共同往前踏了一步。
“弓箭手前进。”随着梅昌越的高声命令,一千名虎骑军排成三排整齐的压向星坠城东门。
“停止。”虎骑军收到命令,勒停了雪虎,这个距离刚好在城楼上西石守军的射程范围之外。
“弓箭准备。”虎骑兵端坐雪虎之上,取下背后牛角巨弓,抽出羽箭,弯弓瞄准城楼。
“放箭!”牛角巨弓紧绷的弓弦猛力弹回,一千枝羽箭飞向城楼。北原勇士臂力强壮,加上特制牛角弓射程极远,城楼上居高临下的西石军的弓箭射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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