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像是走了很久很久,丹红子发现自己紧张的出了汗。自从来到北原,除了在热泉谷的时候,她几乎没出过汗。她看到路边有一些白骨,散乱在碎冰之间。前方冰道上,一个人影静静站立,在等待自己。当她看清楚后,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惊吓过度出现了幻觉。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就这样站在寒冰上,赤着脚,冲自己微笑,脸型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眼睛是金色的。
“你是第一位来到虎王谷的炼丹师。”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而眼前的女人依然在微笑,并没有说话。丹红子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颈上又开始剧痛,五芒星再次起了反应。赤裸的女人把头转开,避过五芒星发出的刺眼光芒。
“你是谁?”丹红子问。
“这里的主人。”脑海中声音又响起。
“这里的主人不是黑虎神么?”
女人笑的更甜。“哪有什么神,都是人类自己编排的。炼丹师到虎王谷来做什么?”
“我来找人,一个男人,他应该昨天就到这里了。”
“哦,你刚才已经看见他了。”
丹红子奇怪,除了面前的赤人,哪里还有别人?
脑海中的声音告诉她:“他就在你身后的地上。”
丹红子回头,身后是一根白骨,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的,你没猜错,雪虎把他吃干净了。”
丹红子双腿一软,坐倒在蓝冰上。长河子的话在她耳边飘荡,你是为了他才不远万里来到雪原的。可是现在,梅正同死了,自己为了一个死人来到了这里?长河子大师,你窥探到的天机太深奥,我理解不了啊。
“你走吧,我们害怕有五芒星的炼丹师。”女人转身离去。
丹红子独自坐在一片清冷的蓝色中,脑中一片空白。所有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怎么会这样?自己来到了虎王谷,却依然一无所知。唯一的收获就是,五芒星会保护自己,自己将会是从这里活着出去的第一人。可是,意义呢?炼丹师所一贯追求的意义呢?整件事毫无意义,自己远来北原毫无意义,长河子大师的洞察毫无意义,梅正同这个她以为特殊的人毫无意义。她从冰上艰难的爬起来,往来路走去,她要离开,外面还有人在等她,外面的世界比这里有意义。她的脚尖轻触到了地上的白骨,梅正同的遗骨。她一惊,忙不迭避开。走了几步之后,她终究心中不忍,回过身来,将骨头捡起拿在手中。她沿着冰山搜寻,将零散的骨头一块一块捡起放在一起,这花费了她好大一番功夫。终于,所有骨头找全了,她把它们仔细的堆叠好,找了几块自己搬的动的碎冰压在骨头上。相识一场,就当埋葬你吧。她实在太累了,一路长途奔袭,现在又忙了半天,她拉上兜帽,裹着雪狐裘靠在冰山上沉沉睡去。
“大师。”
“大师。”
睡梦中有人不断呼唤自己。丹红子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蓝色。该走了,丹红子站起,眼角不经意瞥到对面的冰山,镜子一样的冰面里居然有个人在凝视自己。寒意从身体里升起,她冲过去仔细看,赫然发现冰里面有个淡淡的影子,自己认得这个影子,梅正同,正对自己微笑。鬼魂?不,炼丹师不信鬼神,是征兆。我们能看到的异象都是征兆。是要告诉我什么?她空白的大脑开始被各种念头填满,飞速思考。半晌,她不确定的走向梅正同的遗骨,将上面的碎冰挪开,她开始将凌乱的骨头拼接。丹红子转头看看那个影子,这证实了她疯狂的结论,影子变深了,梅正同的笑容看得更清楚。她开始更加快速将骨头一块一块接上,她要把他还原出来。丹红子的动作越来越快,大脑已经跟不上手的速度,仿佛她是被操纵的木偶,机械的重复又重复。当她将最后一块骨头连到整体上,她站了起来,惊讶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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