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死了。
小惠死了,丁勇死了,谭礼强死了,卫戍兵死了,还有虎骑兵。
梅阔海带着残余的虎骑兵在风雪中行进,像一队幽魂。
他率虎骑军穿过西拒要塞,在苔原上将小惠和死去的虎骑兵掩埋后,带队折回要塞,与卫戍队长谭礼强并肩共抗强敌,同时派出雪鹰飞报热泉谷。在要塞攻防战中,虎骑兵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他眼睁睁看着无数石甲军从开山峡中压过来,看到无数箭矢飞来,看着北原卫戍兵射箭还击,听到谭礼强命令放下断龙石,然后被一名猛冲过来的石甲兵撞的粉碎。他看见希望从卫戍队长眼中消失,高声请求自己离开。他率部离开了,因为他知道这里不是他的战场,在开阔的苔原上虎骑军才能够发挥战力。西拒要塞失守是定局了,接下来就是他的战斗了。他没有远离,而是守在附近,潜伏在荒原上,趁着夜色不断向渡过开山峡的敌人发起偷袭。雪虎有了大量食物,敌军的尸体。几次偷袭得手后,石甲军设下埋伏,双方短兵相接,虎骑军依然神勇,但是敌人像海浪般一波又是一波,这一战,他失去了二十四名虎骑兵。他望着铺天盖地的石甲军,最后选择撤退,甚至来不及带走死去弟兄的尸体。留给他的只有一条路,北上雪线,想必热泉谷已经出兵,去找自己的军队汇合,不能再损失人手了,每一名虎骑兵都非常宝贵。可是自己会是如何下场?自己挑起了这场大战,为此已经死了上千人,热泉谷会如何处置?
梅阔海不愿意去多想,他是虎骑军将领,还有六十九名虎骑兵跟随着他,把他们活着带回去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虎骑军的速度远远快过行动迟缓的西石步兵,但是却无法彻底摆脱。石甲军在不断向雪线进逼,虽然已经被自己远远甩在身后,梅阔海知道他们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西石大军会一路追击到不能再追击为止。雪线!他们永远跨越不了雪线,而现在,雪线就在前方了。
“到达雪线后,先喂饱雪虎,然后找个安全地方扎营,等待援军。”梅阔海下达命令的同时,虎骑军冲进漫天风雪中,进入了他们最熟悉的环境。
前方可以看到牦牛群,梅阔海指挥虎骑兵围上去,雪虎群兴奋的吼叫,在风雪中狂奔,牦牛才是真正的食物,对于人肉雪虎并不喜欢。
牦牛群向北方逃窜,然后突然折了回来。怎么回事?梅阔海耳中听到呼喝,前方出现了另一支虎骑军,浩浩荡荡,足足一千名虎骑兵迎面冲来。
“把这群牦牛全部杀了。”梅昌越高声下令,“把梅阔海给我绑起来。”
几名虎骑兵冲过来,把早已跳下虎背静静等候的梅阔海按翻在地,用绳索结结实实的捆上。“得罪,梅将军。”一名绑他的虎骑兵在耳边低声说。
虎骑军总领指挥着大军将牦牛群围歼殆尽,毕竟他有一千头雪虎要喂,哦不,现在又多了七十头。等所有雪虎进食完毕,他带队前往附近的雪地松林扎营。几百顶营帐迅速被撑起,黑压压连成一片,中间夹杂着众多点燃的篝火堆,井然有序。
“把梅阔海带进来。”梅昌越在自己的营帐中下令。虎骑军总领的帐篷特别宽大,可以容纳近十人,里面支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摊着牛皮地图。梅阔海被五花大绑着推进帐篷,押送的虎骑兵退了出去,将父子二人单独留在帐篷里。
梅昌越盘腿坐在地上,冷冷的看着儿子,迄今为止,他一句话都没跟儿子说过。
“父亲,事情我已经做了,打算怎么处置我?”
老将军从地上站起,走到儿子身前,儿子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他抡起手臂,耳光重重掴在梅阔海脸上,打的梅阔海一个趔趄,嘴角渗出鲜血。
“你想怎么个死法?”他问儿子,语音低沉。
“让我带兵,让我死在战场上。”
“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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