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仲牙的双眼,薛仪在藩王脸上从来没见过。
“王上,您看看这个,这是丹红子大师在望月塔边上作法见到的真凶容貌。”薛仪从怀中掏出那张画影图形,最近几天他一直带在身上,并一直在等待机会展示给辰仲牙。
辰仲牙接过画像,扫了一眼,犹如五雷轰顶,呆呆的半天说不出话,脸色可怕。
“您认识?”薛仪早料到藩王会有这种反应。他对着画像反复看过无数遍,每看一次,他就觉得自己的把握大一些,这眉眼,鼻子,额头的形状,隐隐熟悉。
“前世子辰乾泉,十五年前世子之乱的罪魁祸首。我王兄的亲儿子,我的亲侄子。”辰仲牙指关节发白,“他果然没死。”
“非但没死,他应该加入了海中的叛军,丹红子大师看到他随着其他海兽潜回海中。”
辰仲牙感到疲乏,眼前眩晕,他摇摇晃晃走到园子里的石亭中坐下,微微喘息。
薛仪陪着藩王坐下,心里想着,这就对了,一切都对上了。只有辰家的人可以不触发龙骨防线的防御机制,毫发无伤的自由进出海岸。他陪辰仲牙视察龙骨防线的时候就发现了,辰仲牙曾屏退其他人,在自己的注视下靠近龙骨防线,而龙骨防线完全没有反应。都说东滨王族体内流淌着黑龙之血,看来并非胡言乱语。他不禁又回想起丹红子面对龙骨防线时候的情形,不知道大师在遥远的北原有什么发现了吗?
“把丹红子大师看见的都告诉我。”休息片刻后,辰仲牙说。薛仪描述了丹红子所见。
“得把这一切告诉其余四藩,既然龙骨防线能被斩开,海岸已经不再安全,我们需要大量增派军力守卫。”
“先别急,王上。”薛仪阻止,“龙骨防线会自我修复,辰乾泉费力斩开后只是赢得了一点点时间,放进来一头海兽而已,我觉得他还没找到真正攻破防线的方法。目前西石和北原之战一触即发,您现在告诉他们,会使局势更为混乱。反正五藩合议增加三倍岁援,钱我们不缺。不如先自己做好充分准备,整顿军备,扩充兵员,等西石,北原两藩消停了之后再说。”
辰仲牙想了会儿,觉得薛仪言之有理,点头同意。“钟世杰有下落吗?”他想起了养马翁和他的孙子。
“从毛辉在北原的探子带来的消息看,钟世杰他们过了死木林后一路朝正北深入雪线,我猜他们可能是去玉柱峰。”
藩王看看自己的朝宰,你真是太厉害了。“有什么事是朝宰不知道的吗?”
薛仪被藩王说的笑了。“王上别忘了,我这是家学渊源。”辰仲牙恍然,当年安排放逐辰之焕的事是薛公望一手操办的。
“王上,东滨离宫的事我就不知道,您能说说吗?父亲不肯告诉我,说如果我想了解,得王上您亲自告诉我才行。”
辰仲牙犹豫了一下,这是王家秘史,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自己的朝宰,然后他选择告诉薛仪,自己最近实在太信任他了。
“我父王辰之焕将王位传给我哥哥辰伯牙后,一直不问政事,泡在他的妃子堆里享清福。但是有一天情况发生了变化,他希望哥哥早点指定王世子。我哥哥只有一个儿子辰乾泉,父王很喜欢他这个孙子,可是哥哥坚决不同意,说乾泉不适合继承王位。父王当时很诧异,哥哥只有一个儿子,如果不指定乾泉为王世子,那将来王位传给谁?为此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不光乾泉,很多重臣都知道了这件事。后来哥哥觉得再这样发展下去,情况会越来越不妙,朝堂人心动荡,于是和我再三商议之后,我们放逐了自己的父王,将他送去北原隐居。然后过了几年,爆发了世子之乱。”
辰仲牙叙述得很平淡,但是其中惊心动魄之处,薛仪能够深切感受到,王家三代人之间的角逐,一个不小心就是宫廷兵变。当然,最后也没有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