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有些不适应，现在她白天尽量不喝水或者少喝水。当虎骑军第一次停下脚步集体小解的时候，一向洒脱的她也终于不能接受了。虎骑兵不全是男性，这一百名虎骑兵内，加上赵如烟大约有十来个女人。她们和男人一起，跑到边上，排成一排，男人们站着，而她们则无所顾忌地蹲下，丝毫不避讳男人们的眼光。丹红子涨红着脸，无论如何作不到。赵如烟在她耳边低声说：“接下来可有很长一段路，大师你确定不要？”最后逼得没办法，她独自一人尽可能跑远，然后面对众人，在诸多目光注视下完事。虎骑兵们若无其事的看着，没有丝毫不尊重的意思，因为他们的生活历来如此。自那以后，只有在晚上露营的时候，丹红子才偷偷一个人跑去夜色中解决问题。

    虎骑军随身携带有牛皮帐篷，每天晚上扎营，两个人共用一个帐篷。男性和女性肆无忌惮的在帐篷里翻滚，大声的呻吟响彻整个营地。丹红子和赵如烟睡在一起，一天晚上，赵如烟一个人出去，不多久，她低沉而亢奋的喊叫声传来。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被她从帐篷中赶出，独自在寒风中瑟缩，而剩下的幸运儿和她结结实实亲热了一番。然后她悄然返回，在装作熟睡的丹红子身边躺下。

    “大师，北原就是这样。”她知道丹红子并没有睡着，“在热泉谷，有很多温泉，无论男女老少，都是赤裸着泡在一起。在北原，这不是羞耻。”

    郑有闲和商鹏共用一个帐篷，听到北方女性毫无顾忌的呻吟，郑有闲辗转难眠。北原民风的彪悍和不羁此刻他已完全了解。更让他不可接受的是，有一次，一名女性虎骑兵闯进帐篷，问他要不要一起睡。他断然拒绝，女人悻悻的离去，没有看过边上商鹏一眼。

    “为什么不去？”商鹏问他，“要是她找我，我会跑的比兔子还快。”

    商鹏身材瘦小，獐头鼠目，虎骑兵没一个看得上他的，哪怕他拥有王家剑卫的头衔。

    “小子，你和罗玉婷之间是不是有过了？”商鹏重新提起落石峡中的话题。

    “跟你有关系吗？”虽然和商鹏交情深，但是被问到如此私密的问题，郑有闲态度没办法好得起来。

    “哎，小老弟。”剑卫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忍不住叹口气，“罗玉婷的德行你也应该听说过，千万不要动情。”

    郑有闲掀起帐篷走到外面，独自站在冰冷的黑夜中。离开落雁城越远，他对罗玉婷的思念越炽烈，他无法忘却那个晚上火一般的热情和水一般的温柔。他知道罗玉婷曾经和很多部下有染，自己也许只是其中一个过客，但是他就是不能释怀。夜色中，呻吟声此起彼伏，两名赤裸的男女从帐篷中钻出，在冰冷的月色下肆意奔跑。女子咯咯的笑声弥漫在安静的原野上，最后男人抓到了女人，拖回帐篷，帐篷又剧烈的抖动起来。

    离开垂冰要塞，经过七天的急行军，赵如烟的虎骑军终于到达了雪线。

    “游骑兵有消息么？”她低声问一名虎骑兵。

    “暂时没有。不过应该就在北面不远处，正在紧跟。”虎骑兵回答。

    “好，喂饱雪虎，我们继续出发。”

    之后的场面让丹红子三人永世难忘。除了他们三人骑乘的雪虎，余下九十七名虎骑兵悉数出动，对远处的牦牛群展开围猎。漫天风雪之中，牦牛群疯狂逃窜，雪虎群狂奔追赶，虎骑兵的长矛雨点一样掷向牛群。几十头牦牛被射杀，雪虎群在久未进食之后，露出巨嘴獠牙狠狠的啃食，鲜血染红了大片的雪原。

    等到虎群吃饱之后，赵如烟命令队伍立即出发。在柔软的积雪上，虎群跑得更快了。两天之后，赵如烟寻找的目标终于出现了。视野尽头，一望无际的雪原上，两头北地羚和一个孤单的身影向着这边缓缓走来。赵如烟挥了挥手，虎骑兵们迅速散开，迂回包抄上去。

    梅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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