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露出黑沉沉的洞口。他端起蒸笼走下去,虽然几乎没有一丝光,但这楼梯他走得太熟,闭着眼睛都没事。楼梯尽头有一道木门,门后有些微的亮光透出。还没等他走到头,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黑鹰冲他招手:“老瞿头,快进来。”老人走了进去,将蒸笼放在地上。几名黑鹰纷纷走过来拿着馒头啃起来。
这间牛棚下的暗屋不大,八名黑鹰躲在里面显得有点拥挤,更难忍受的是气味,屋子里充满着屎尿的臭味。黑鹰已经在这里整整躲了大半个月,每天靠老瞿头送两次吃的,顺便把装满的屎尿桶提出去倒掉。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早就被央骑兵或者骁骑师揪出来了。老瞿头这间离柳下镇还有段距离的偏僻茅屋半个月内都有骑兵三次上门搜查过了。这些日子他们每天就靠清水和馒头填饱肚子,掌翼人不许老瞿头买肉。“你一个孤老头买那么多肉不合适,会被人盯上,何况你也不该有钱买肉。”
掌翼人自从躲进暗屋后很少说话,其他黑鹰也很沉闷。北望集之战对于中庭和东滨来说是惨败,其实在他们黑鹰看来,何尝不是呢?钟世杰没抓到,折了老六和十三两人,掌翼甚至连自己的剑都丢在了那里。招募的佣兵死伤过半,最后撤退时在掌翼的同意下作鸟兽散。酝酿已久的最大规模的一次行动,开始时意气风发,结束时灰头土脸,然后还躲在牛棚下的暗屋里,忍受着臭气,每天以馒头清水度日长达半个多月。黑鹰们几时遭遇过这种局面?然而没有人心里对掌翼不满,毕竟他才是最难受的一个。断剑的突然现身出乎所有人意料。六年前,掌翼派了两名身手最好的黑鹰去拉拢断剑,其中一个是他的儿子。结果两名黑鹰被断剑在安乐镇里当众斩杀。谁都清楚,掌翼作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既害死了自己儿子,又堕了黑鹰的名声。之后几年,所有的黑鹰疯狂的搜寻断剑,并不全然出于掌翼的命令,而是他们自发的行动。一天找不到断剑,掌翼就一天不会从自己的牢笼里挣脱出来。然而断剑自那以后仿佛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人听到过他的任何消息。黑鹰们明白,这六年来,掌翼心里没有一天不饱受折磨。所以那天断剑现身,掌翼一声令下,所有黑鹰丢开自己的敌人,玩命似的追击赵大满,结果还是被赵大满逃入林中。其实当时甚至有黑鹰打算不顾一切冲进去了,但是掌翼坚决的把所有人拦下,他不能为了自己再让手下送命,已经死了两个了。不,是三个,之前老九在临海渡被郑有闲刺穿右胸,老五将他带回的时候已经断了气。
“掌翼,河边来了消息,言大人的船已经停靠柳下镇。”老瞿头从怀里摸出六块腰牌交给他,“这是丈河的令牌。今晚半夜,言大人会在船上接应你们。”
掌翼点点头,接过腰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老瞿头。”黑鹰们爆发出轻声的欢呼,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入夜十分,黑鹰们收拾妥当,身着平民服饰,借着夜色向柳下镇出发,在半夜时刻抵达。他们绕过镇子,先来到河边,然后沿着河边朝码头方向走去。
两名卫戍兵远远看到他们走来,拔出佩刀,喝问:“什么人?”
“我们是司河大人手下的丈河,刚刚勘测完堤坝,要回船上去。”掌翼一边说一边举起手中的腰牌。
卫戍兵查验了腰牌,没有问题。“几位大人辛苦了,干到这么晚。”他鼻子中闻到浓烈的臭味,不过对于这些丈河,他习以为常了。丈河们经常出没于河边的泥滩中,一点不奇怪。
目送着几名丈河走向三桅帆船,他奇怪为何他们的身上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泥印?
言清明站在船头,看着月色下八名黑鹰朝自己走来,掌翼远远的冲自己挥了挥手。言清明猛然大喊:“掌翼快跑,是陷阱。”
黑鹰们一愣,停下了脚步。周围瞬间有无数火把同时点燃,把漆黑的码头照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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