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开始殴打她的呢这连我的朋友也说不清楚。他总是觉得大家“从一开始”就在打她。但我知道这不是事实,因为若是那样的话她早就死了。自从猥亵的视频出现后,大家心里都开始有些蠢动。倒不是说每个人都想去对她做和视频里一样的事,只是每个人都体会到了这个女子给他们带来的可能性。那女子是人,这很可悲,那女子还是个女人,这更可悲,天知道一个不受任何保护的女人能带给男人们带来多大的诱惑。
一天傍晚,我朋友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在扇那女子耳光。“啪啪啪的,时不时还踹上两脚,一点都不留情。”他这么对我说。身材矮小的女人边打女人边哭,嘴里喊叫着老天真不公平之类的话。后来我才知道身材矮小的女人是那个视频录制者的前女友,视频录制者从录了视频以后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对她不满,最后直接离开了她。备受折磨的她于是把罪过全加在了那女子身上,认为自己的男友是被那女子“蛊惑”才去坐那种事的,是因为见了那女子“完美的”后才会离开她的。这是不是真话我并不知道,不过大家倒是挺乐意相信的。
在那之后,女子的身体开始接受人们公然的暴力。人们发现无论自己对这个女子做什么样事情都不会被人谴责,而更妙的是不会有罪恶感,因为连那女子自己也并没有说出过哪怕一句抗议的话,况且他们还有给她喂食的恩情呢于是人们开始不加收束了,想尽了一切办法去折磨那女子。我朋友就是在这个时候扇了那女子一耳光的。“做罪恶的事却不觉罪恶,这感觉真的很奇怪。”他这么对我说。人们愈加疯狂,以至于那女子的身体每夜都会变一个模样:幼稚的涂鸦,猥亵的文字,淤伤,割伤,擦伤,大便,小便,,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开始出现在了那女子的身上。在白天,每个人都对她敬而远之,最多不过停下来分辨女子身上又多了或又少了什么而已。但在无人知晓的夜晚却能发生一切无人知晓的暴行。没有人再在白天给她喂水喂食了,但她却没被渴死或者饿死,这可能是因为虐待她的人们不希望她死去。
有一次我朋友发现她少了一只耳朵。他说:“那天早上我看见她右脸红红的,我当那是血迹就见怪不怪了。但晚上再经过那地方时我发现有点不对劲,我仔细一看,发现原来她的右耳已经没了,就只有个黑黑的小洞还镶嵌在一片血迹之中。我当时就觉得特别恶心,于是就再也没有碰过她,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至于那女子是何时消失的,也没人知道。消失的那天,在女子原先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了一摊淡紫色的粘稠物,当时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宣布说那是一摊碾碎的紫罗兰。大家顿时觉得非常失望,于是纷纷想尽各种办法去唤回那女子。他们采来了无数紫罗兰,惩罚了录制视频的人和他的前女友,拿来了女子最喜欢吃的面包,甚至有人又竖立起了“绝食抗议”的标语,但这些都无济于事,那女子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说实话,先前我并没有注意过那女子。我知道那女子的存在,但并未注意过她,所以当我的朋友提起这话题时我也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朋友问我:“你觉得那女子有灵魂吗”
我说不知道。
他又肯定了一遍,说她一定没有灵魂。“她要是有灵魂就一定会反抗,就一定会逃跑,而不是呆站在那什么也不做。她要是想当植物,还能怪我们去砍伐她”
我说:“她是一个人。”
朋友说:“你怎么知道她是一个人呢她丧失了一个人的全部特征:不哭,不叫,不说话,极少活动,就算她脑袋里在思考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因为她不活动,不活动!”
我不想也无法反驳我的朋友。但此时此刻我很想听见那女子的哭声。尽管我没注意过她,但我依然想听她哭在她消失的那天,我是否曾经过她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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