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严羽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被屁股下传来的,剧烈颠簸震醒的。
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严羽宁这才看到,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森林;马车就在自己熟睡的时候,已经进了山,现在正不知在山沟里哪一块儿。看上去周围荒无人烟,没有一个人,却是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
正在此时,道路两边茂盛的绿色灌木丛中,突然站起了两个人影,身上缠绕着绿色的藤蔓做的伪装,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见这两个人竟然埋伏在这里,腰间的钢刀闪闪发亮;而刚才身下传来的颠簸,也正是这两人手中牵着的绊马索所致。严羽宁心中一凛,但是驾驶着马车的车夫,却不慌不忙地,将爱德华刚才递给他的令牌从腰间摸了出来,在两个人眼前一晃。顿时,穿着迷彩伪装服的两个人点点头,再次隐入到了一旁的密林中,马车这才重新开始继续向前。
“这里是……”
虽然心里已经清楚,但严羽宁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
“你弟弟,这些日子就在里面带兵,还挺辛苦的。刚才应该让你给他带点犒劳的美食,我给忘了……不好意思。”
爱德华摇摇头,自己却从不知道马车里哪个储物格内,摸出了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悠闲地望着窗外。严羽宁逐渐已经习惯了,身边这个人靠谱与不靠谱并存的状态,只是心中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多说。
就在瓜子壳不断从车窗内飞出的时候,马车在山路上又绕了几个弯,又经过了几次检查以后,终于停在了一处看上去已经建立很久、木桩上都已经生满了苔藓的,营寨门前。爱德华伸了个懒腰,跳下了马车,严羽宁只得跟在后面。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非常凉快,有山有水,除了蚊子稍微多一点儿也就没什么缺点了。本来是二皇子自己给自己偷偷摸摸建的,夏天避暑的山庄,这个天气来这里,也确实是一种享受。喏,那不就是你弟弟?”
走进了营寨内,放眼望去,一队队士兵手里握包裹着布条的木刀,以及木盾,正在做着一对一的实战模拟练习。虽然木刀上裹着厚厚的布条,看上去已经和棒槌差不多、根本不能称之为刀了,好像毫无杀伤力,但是依然禁不住每个士兵、将自己的练习对手当做生死仇敌般,大吼着,胳臂额头青筋暴露着,用尽全力将手中的木刀砍向砸向自己对面的人,不时传来木盾碎裂、木刀断折的“噼啪”声,以及沉闷的吃痛声,还有肉体倒在地上的声音,一时间,场面竟有些……血腥。
而爱德华手指的方向,正是这大型野蛮搏斗现场,最为激烈热闹的漩涡中心。
两个除了短裤以外,什么都没有穿,赤果着上半身、手中仅持着完全没有缠布条的木刀的两人,正嘶吼着,用最原始的姿态,碰撞在一起。
其中一名肌肉男子,脸上贯穿眉心的伤疤已经完全涨得通红,和身上一道道旧伤以及赤红的瘢痕印记一样,双臂双腿肌肉鼓胀着,用尽全力,将手中紧握的木刀,向着自己的对手挥舞而去。而他的对手,看上去没有他那么强壮,但是身上的肌肉线条也十分硬朗,如同刀砍斧削般,反手持着木刀,重重地接下来这一击后,嘴角咧起一抹狞笑,右脚脚下用力,腰身一转,竟是将正面传来的巨大撞击力度化成了向上的冲力,左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使劲向着前方男子的脸上伤疤踢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脸上有伤疤的男子身躯如同炮弹般,被踢得平行贴着地面,向着爱德华和严羽宁这边飞了过来,足足飞出了将近十米远才落在了地上;正当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正要再向前方,冲着自己勾着手指的瘦削男子冲去时,肩头却被一只手重重地按住了。
“二弟!冷静点,你鼻血都出来了……鼻梁骨都歪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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