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奄本来只是一个不大的尼姑奄,多收留一些命苦的女人,靠着善徒们的捐赠,坚苦度日,这和曲进所知道的宝梵寺有着天壤之别,在看一看,眼前的这奄堂,还真是有些可怜,奄堂里此时正乱做一团,七八个妇人扭打在一起,这是什么情况,看了半天,才弄明白,是一个苦命人前来剃渡,可宝莲寺不肯收留,说什么尘缘未断,不易出家之类的屁话,但这苦命人一心想要出家,拿起随身带的剪刀就自己剃发,这才乱做一团。
曲进对出家人没有多少敬畏,总是认为这些人靠着神神鬼鬼的这一套,骗吃骗喝,可现在看眼前这些伺候佛祖的人,才知道也许自己想错了,这些人穿的衣服虽然不是破衣烂衫,但也绝对算不得好,找个尼姑一问才知道,她们这些人的生活来源,并不全是信徒的施舍,还有着自己的努力,他们像平常的农家人一样,自己种地,自己纺棉花,自己织布,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没有男人。
曲进是个纨绔,可还算是个男人,让一个女人长时间的跪在地上,曲进还真有点干不出来,可这姑娘死心眼,怎么拉也不起来,这是跪在地上哭,把人的心都给哭碎了,说了半天了,才弄明白了,原来这姑娘家是卖布的,他爹也是本地最大的布批商人,可这段时间来,他家的生意没了,原因就是安陆府增加了赋税,这没什么,满世界的都在加税,可这赋税加得太多了,足足加了比往时多三层,布一下子涨阶呀,卖不出去,一天几天每天只能卖出去不到几匹,根本连房租都卖不回来,爹爹更是愁得长嘘短叹,可没办法,谁能挤得过官府呀。
可没过几日,官府来人了,不让这么卖了,说是这样卖会引起地方上的不稳定,容易引起混乱,所以呀先别卖了,为这个,安陆府的王知州更是为了这事来了好和几回,我都亲眼见过不只一次,而且我听爹爹说过,这王知州太贪了,自己根本喂不饱,可我看见的王知州不是这样呀,彬彬有礼不说,每次还朝我笑呢?买卖上的事情,爹爹一般不让我过问,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知道,爹爹做了这么多年买卖,家里还是很富裕的,不让卖就不卖吧,没想到没过几天,王知州又来了,说是我爹爹联和了其他人,故意扰乱安陆府的秩序,囤货居奇,发国难财,把我的爹爹抓走了,这让我们可怎么活呀!
曲进听了半天,越听越迷糊涂,这是那跟那呀,卖不卖布和你出不出家有什么关系,本想问得在祥细一些,看这姑娘哭得伤心,也不好打扰,只好奈下性子,听她慢慢说。果然这姑娘哭了几声之后,才说道:“我虽是个女儿家,可心里却也着实惦记爹爹,就变卖了家产,四处拖人去打听,刚开始打咱的人还说,我爹在牢里关着,但人没事,但需要钱营救,直到我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卖完了,才从另一人的口里听说,我的爹爹早以死了一个多月了。在我的追问下,我爹爹根本没被抓去官府大牢,而是被王知州囚禁在他自己的宅子里,活活的打死了,为的是逼奴家委身于他,我爹爹不同意,这才遭此横祸,而之前的种种,不过是王知州故意设下的圈套而以。我去告过官府告过几回,可每一回连门都进不去,连知府的面也见不着,我又没有其它的办法,一想到都是自己的这副容颜害了爹爹,本想一死了之,可这口恶气实在是咽不下去,这不没活路了吗,我想先来剃渡,好活下去,然后再慢慢的想办法讨回公道,可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里,曲进基本上就明白了。这王知州打着官府加税的名头,私自干着敛财的买卖,这回是不仅敛财,看见人家姑娘生得美貌,竟然想出了一条连才带色,一本双收的办法。可没想到,这卖布的,也是一个硬骨头,为了不让王知州得呈,连命却搭进去了。
经过这么久的磨励,曲进早以不是官场上的白了,虽然这姑娘说得十有八九是真的,但捉贼拿脏的道理还是要讲的,况且这里可是安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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