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甄别吧。城门口的马车还有一个时辰才走。”掌柜的不怎么与苏闲目光对视,匆匆给苏闲支了一百文钱,便敦促着苏闲收拾行李抓紧前去做甄别。
既然是一个时辰,苏闲便在市集向叔婶辈的街坊多打听了一下,在包裹里塞了足够三天的干粮,又灌了满满一葫芦的清水,这才牵着小狗,吃着早点,赶了过来。
应该是没耽误时辰。苏闲看到前面的五辆大车都坐满了人,后面还有一辆空着,略松了口气,轻轻吹了声口哨。
押送的捕头苏闲叫不出名字来,但县衙里的各个班头的面孔是熟悉的。于是,苏闲径直迎了上去,对着面目和善的捕头笑笑,用嘴咬住肉饼,油腻腻的手在胸前衣襟上擦了擦,探手入怀掏了几下,主动递交上去自己的“僧院甄别文书”。
捕头接过“僧院甄别文书”也不细看,盯着看了看苏闲坦然的眼睛。
苏闲一愣,想起来临街一个铺子大婶的指点:“是了,忘记主动通禀姓名了。”。拿下口中咬住的最后一小块肉饼,正要开口,捕头已经移开目光,挥挥手中文书,先开口:“快上车吧,就等你了。”
“啊。”苏闲有点不好意思,原来大车最后等的是自己。
不知该如何开口表示歉意,于是不再多说什么,麻利的两口并作一口吃掉肉饼,一只手将小狗抱起来,一只手稍微一扯大车护栏,轻快的翻身上了车。
“这么空?”苏闲一怔。车厢里,只有一名腰枕长剑的男子正用斗笠遮住脸庞,斜依最里的厢壁,懒散的半坐半睡。
苏闲的目光从对方的斗笠滑落,匆匆掠过黑色的棉甲外衣,在男子修长有力的手指,粗大的指节,虎口处厚厚的老茧上停留盘旋一下,嘴边打招呼的话又吞了回去。
也选了个角落,抱着小狗盘腿坐下。
外面的动静听起来是城里的兵丁在各自上押送的大车。捕头和两名好手轻轻一跃,上了苏闲这辆车。捕头紧挨着苏闲坐下,另外两名好手走近斗笠男子,一人轻轻用脚尖踢踢斗笠男子叉开的双腿,斗笠男子没什么动静,两人不再理会,一左一右夹着斗笠男子坐下。
车厢外皮鞭声乍然响起,十来名满脸晦气的家伙也忙不迭的开始上车了。
苏闲礼貌的对着那一个个冒出来的光头笑笑,可那些家伙都把头低得深深的,也不敢自己拿取车厢里的叠放的蒲团,先上来的都埋头收拢自己脚上的绳索,把多余的绳子抱到怀里,然后一言不发的席地坐在冰冷的车厢里。
虽然陆续进来,坐得很是随意,但光头们与捕头间始终保持了一人宽的距离,仿佛中间隔了一道无形的边界线一般。
最后又上来四名捕快,粗暴的用脚将离车厢门太近的倒霉蛋踹到了车厢中间,清理出一片空地,探手接过捕头抛过来的几个蒲团,坐定,稳稳控制住了车厢出口的位置。
有个家伙飞快的偷偷抬头看了苏闲一眼,便又将头低了下去。
“牛二。”苏闲认得的,大声打了个招呼,表示礼貌。
“嘭”,一鞭子准确的抽到牛二头上,起来一道红印,牛二脑袋颤抖着,一声不吭,恨不得把脑袋塞到地板里去。
苏闲对着挥动鞭子的捕快热情的笑笑,那捕快凶厉狰狞的脸上一愣神,好生意外。
一直观察苏闲动静的捕头倒是乐了,“嘿嘿”一声,饶有兴致的再次仔细打量了苏闲一眼,然后胸腹一收一鼓。
苏闲不引人注意的把手罩到了小狗的耳朵上,果然:
“开拔!”
巨大的声响从捕头丹田冲出,没有准备的倒霉蛋都被震得眼睛发直,耳朵嗡嗡作响。
前车次第回应:“开拔~~~”,听动静,也一定都是练家子。
斗笠遮面的男子还在装睡,苏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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