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前边是两个大漆盘,以大夫少牢之礼,供奉的是猪头和羊头。
这祭案布置的很是用心,却也不算太逾制。姜泫已经猜到是谁的主意了,还是笑了笑问道:“祭月之礼,准备得颇为用心,却不知是谁布置的?”
这份心意,自然是伊儿布置的。她久在胡姬酒肆和怡春坊,得常君娥悉心调教,诸般礼仪也都大概是知晓的。
见姜泫很是高兴,一旁的荆蓁也没什么心眼,便要开口说是伊儿布置的。伊儿初入家门,不想独得这份功劳,想要送荆蓁一份人情,便先开了口,说道:“是蓁儿姐姐和奴家一同布下的,子泰和易之也帮了不少忙。”
荆蓁张了张嘴,她虽然出了力,却也只是打了些下手,却没想到伊儿把功劳也算作自己一份,可是想要说清楚,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姜泫都看在眼里,心里如何还不明白?两个人相亲如姐妹,让他很是欣慰。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在两个人的脑袋上摸了摸,说道:“却是蓁儿和伊儿晓事,我这便去净手,稍后一同祭月。”这无心而亲昵的举动,却令荆蓁和伊儿恍惚许久。
姜泫回屋洗过手,换了一身较为庄重深衣高冠,这才出来。
众人在祭案两旁各自跪坐,所谓礼不下庶人,史阿和丁晓都没见过祭月,无不好奇,荆蓁也是没有祭过月,好奇兴奋地问伊儿还需要什么流程。
伊儿虽是做了准备,但具体的也是一知半解,便说道:“如何祭月,阿姊却也未曾说过,想来是她也不知道,且看公子如何祭月吧。”
至于小元,只是啃着一个大苹果,眼巴巴地望着姜泫。苹果,时下称之为柰果,是从西域传来的。
姜泫亲自点燃香炉和油灯之后,又取过酒樽斟满,高举对月,喃喃道:“维太平癸亥之年,秋桂飘芳辛酉之月,月望癸巳之日,私堂院内,略备牲酒,拜空祭月,无玉馐佳肴、饕餮之簋,非精茗琼酿、夔纹兕觥。谨默祷于心,望舒可感余诚。”所谓望舒,便是为月驾车之神。
说完祝词,姜泫又吟唱道:“生何须臾兮,紫微悬恒光。明月煌煌兮,乘风游苍茫。凤吹箫笛脆,龙吐云雾香。璎珞飞天舞,朝发至昆冈。辗转难眠夜,圆缺短与长。天地云水色,大人寿无疆。回望西凉邑,弦歌百年飨。愿为云中雁,高飞还故乡。”
唱罢,将金樽中的酒水和着愁泪一饮而尽。再转过身,依然是爽朗豪情的少年。
见姜泫终于完事了,小元一使劲,咽下了口中还没嚼碎的苹果,奶里奶气地问道:“阿君,可以吃饭了吗?”
姜泫摸了摸小元脑些官场秘闻、市井趣闻,我说些边塞往事、乡野奇谈,端的热闹温馨。
曹昂还小,用筷子还不利索,一不小心夹着的一块肉掉在了身上,衣服上也粘了些许酱料。曹操就坐在他左手边,见状宠溺地埋怨了一句,又掏出手帕替他轻轻擦拭。
曹昂右手边的小元见了,却突然间眼神也不亮了,笑容也没了。从开始到现在,两个小孩儿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相处得都很好,很是融洽,没打没闹的,互相之间说笑不断。大人们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姜泫甚至怀疑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可是这也不妨碍他们跨越家世的差距,学起大人们的谈笑宴宴。可是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小元的心情突然就低落了,哭丧着脸,炙肉和诸般果子也不想吃了。
别人可能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小元是怎么了,可今日的姜泫确实能够理解。
姜泫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咳,小元,”又分别指了指自己、史阿和荆韦,“我、史叔父与荆叔父,你最喜哪个?”
小元撇着嘴,逐个看了看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声说道:“喜欢阿君和史叔父。”
“呦呵!”荆韦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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