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自己。

    君子见顾澄没有再说话，脸色不住变换，便心知自己的话是起作用了，微微翘了翘唇角，转瞬间又放下，抬起手想要摸摸顾澄的头，却被突然回过神的顾澄躲过，君子也不觉尴尬，自顾自收回手，笑着道：“莫想太多，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说罢，便转身掀开帘子离开。

    顾澄没有说话，只抬头看着君子离开，待得帘帐再次被放下，顾澄方才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上的丝被，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顾澄是傻，却也不傻了，他似乎也是在明湛那里，成熟了些许，换做从前，他一心只有娘子，怕是不会注意到君子的话。

    傻子这个名字仿佛要随着明湛，一同消逝在他生活里，可事实上，明湛会永远被顾澄记在心里，而傻子，也只会是傻子。

    恍惚间，顾澄想起了从前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

    那些日子里，没有万俟珩，没有明湛，只有他。

    那时候，对他最好的，是周晏，纵使每次见面也没个笑脸，顾澄却晓得，那是周晏的性格便是如此，面冷心热，对于顾澄的照顾，又岂是几句话能够描述清楚的？

    没有万俟珩的日子，顾澄是单纯的傻，而万俟珩出现之后，顾澄开始学会了喜欢，并且为此不顾一切，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万俟珩，这样的顾澄，是懂事的傻。

    顾澄可以说对不起任何人，但绝对没有对不起万俟珩。

    顾澄其实有些迷茫，明湛对肖慈的感情，很多时候，让顾澄看到了自己和万俟珩。

    明明没有共同点，却总是不经意让他想起了他和万俟珩。

    他从来不会去思考太多，他只知道他喜欢万俟珩，所以无论是什么阻挠，他也从不畏惧。

    “想什么呢？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一道熟悉的温柔声调打断了顾澄的思绪，顾澄循声望去，果真看到了掀开帘子的万俟珩。

    “娘子”顾澄看到万俟珩，便喊了一声，随后他却住了嘴。

    “怎么了？”看到顾澄神态不太对，万俟珩几步上前，走到顾澄身边，伸手探了探顾澄的额头，没有发热之类的，万俟珩放下心，目光直视着顾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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