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不后悔。”
第五余听不得这些煽情,抢言说来。
“前两日,我与一些文人墨客斗完画后,走在尚景街道遇到了元芮”
时间一转两日前。
“公子且留步公子”元芮仓促的唤声传入第五余耳里。
见第五余丝毫没有止步的意思,元芮疾跑追了上去,站到他的面前这才使他停下脚步。
“方才我在文人阁见到公子画工了得,妙笔生花,特来寻公子为我作上几幅画,银两不是问题。”
第五余显然对银两和眼前女子都毫无兴趣,摆摆手,准备扬长离去。
“公子,公子你有所不知”
说之间,元芮将头上布巾缓缓摘下,一头银白秀发在阳光下照的熠熠生辉。
“民女身患恶疾,命不久矣,想留几幅画作在这人世间,也算命有所值了”
第五余怜心泛起,但又不想让眼前女子觉得自己是在可怜她,便应许了此事。
“一幅画作一文钱。”
人间走一遭,必是离不开行、卧、坐、舞四姿态,元芮自晓心头事,满面哀容再真切不过,加上又从乡地里来,衣着自是最为普遍的粗布麻衣,如此得来四幅画作。
第五余落笔完成后,元芮摸了摸衣兜,面露歉意。
“公子,小女我出门比较急,忘带了散钱,我一个将死之人必是不愿亏欠这世间任何人,你且后日到尚景客栈来找我取回欠下的四文钱可好?”
第五余自是不在意这区区的四文钱,但就如眼前女子所说,亏欠着死去总是不好的,便再次心软答应了。
后来便是第五余与文玉、杨年锦相遇一事。
再后来,第五余与杨年锦在客栈吵嘴后,第五余追出去之际,听到了店小二小海与元芮的一阵交谈。思索后,才恍然大悟自己竟是凶手找的替死鬼。
“哦?所以元芮便是杀死梅荣的真凶了?”杨青越问着。
杨年锦虽很是打脸之前因为对第五余的私心敌意而全然针对误会了他,但一阵深思熟虑后,还是非常理智的将前后所有穿针引线,开始对案情抽丝剥茧,坚定道来。
“非也,报案者即行凶者!”
为了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杨年锦将置于桌前的凉茶泼向小海的头发,只见没过多久,墨汁从他发尾之处慢慢溢出,取而代之的是和元芮一样的一头银白长发。
“那日我就疑窦,这小二为何如此怕沾雨,明明我的伞把就掉在他身前不远处,他偏偏要找借口唤店里面的临工老远跑出来给我拾伞。这般看来,也想得通了。”
待文玉将那丝白发与小海的头发一番无差对照后,小海低首默认,将自己一切罪行供认不讳。
“方才我姐姐所言,皆是我教她撒的谎。梅荣确是我一人所杀,但他死得其所,就该下那十八层地狱,受抽筋剥皮之苦也是罪有应得!”
小海真名元海,元芮是他的亲生姐姐,二人出自乡邨,天生患有白发症。
时间一转六月底。
收到元海书信的元芮知道弟弟在离崖城中找到了满意的住所与长工后,自己也准备从家乡赶来投奔他,好为自己两个苦命的孩儿攒点以后的读书钱。
天还未亮,元海日如往常偷偷起来用墨汁遮掩白发。
算算日子,姐姐元芮今日也该到离崖了。
由于路遇山石滑坡,元芮的马车不得已耽搁了行程,导致到离崖的时间整整晚了三个时辰,当晚戌时才抵达。
等元海接到元芮到尚景客栈安顿好后,已近亥时。
元芮自从生了第二个娃后,记性是逐日下降,方才元海给她指的房间,洗过身子回来她又忘了,又自觉弟弟白天忙活,下了工还来招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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