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开。
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嗓眼儿里溢出笑:“再这样下去,我”
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块,是要坏事情的。
可他又不甘心,接着吻一吻她的额头,鼻梁:“这样,好不好?”
要她说什么呢?
脑瓜子里嗡嗡地响,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说不出口,什么也都听不见了。
她只记得后来他们又亲了很久,只因为他问再亲一下好不好,她点头,点着点着,就没了分寸。
成徽瑜已经卧在新褥子里睡着了,换了干净的睡裙,仰面躺着,双手规矩地叠在小腹上,连头发也是整整齐齐地铺在脑后。
任胭摁灭了电灯。
对门映在窗帘上的光,很快也消失了。
他也应该睡下了?
任胭侧卧在床边,抚了抚嘴唇,好像是肿了。
想久了,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却又忍不住笑出来,他的嘴巴好香,也好甜!
是茯苓的味道吗?
她想不起来了,梦里是他的眼睛,疲惫,又满含笑意。
天亮后的早饭,是大伙儿一块吃的。
隔壁的四位先生于半夜里赶回来,拎了几包嘉兴的粽子,还有两兜南湖菱角;晨起搁在锅里煮上,凑合当一顿早饭。
剩下的分给了任胭和成徽瑜,还送了些给闻着香味儿上后院儿的佟太太。
成徽瑜对邻里的相处方式感到很好奇,就从自个儿的细软包袱里摸出把金簪子送给了佟太太;任胭在洗碗,一个没留神,就叫佟太太兴高采烈地把簪子别在发髻里了。
今儿日头好,她顶着满头的金光出门炫耀。
任胭委婉地告诉成徽瑜稍微隐忍些这种大方和阔绰,毕竟往后自个儿过日子,大手大脚,很快就得山穷水尽。
实诚姑娘老老实实地点了头。
可出了门,碰上胡同口有个卖干货的老头儿,揣着袖口蹲墙角,面前搁着俩竹筐子,里头剩了半多不少的花生堆。
成徽瑜心生怜悯,摸出两块大洋要下车去照顾他的生计。
任胭揪着心把钱给扣她手里了,荷包里倒出一个大钱递给老头儿,老头儿乐乐呵呵地把剩下的花生兜给了任胭。
他也不知道打哪儿又擓了两筐子来,脚下飞奔而去,嘴里吆喝着:“半——空儿,多给——”
老远的一溜声儿里,成徽瑜剥了一把花生,香归香,十之六七都是空壳子,还剥了一手的灰。
她茫然地看着任胭。
任胭笑:“这就是半空儿,一个大钱能买两斤,便宜得很,可大约一半儿干瘪没仁,吃个香嘴儿打发时间罢了。”
成徽瑜并没有认为被骗,只觉得寻常市井的日子很有趣罢了。
送她到了学校晨读,汽车再转道上鸿雉堂。
街口任胭就下了车,率先揣袖子跑飞快;可她前脚刚进门,辜廷闻跟后头也到了,她那会正趴在玉葫芦边上跟堂头说话。
东家进店巡查,多正常的事儿,可她心里闹鬼儿,魂不守舍。
辜廷闻被人前呼后拥,里头外头都转了,最后停在这玉葫芦跟前。
也没什么要紧事儿,葫芦用久了,瞅人不顺眼罢了。大了小了成色也不好,要掌柜的重新订做个新的来。
大伙儿都诚惶诚恐地盯着那闯了大祸的玉葫芦,这爷儿倒好,乘人不备,握住了她的手。
也不是握一下就了事的,十指相交,勾勾缠缠。
后头任胭心里头的鼓都擂破了,这人才肯把手放开,面上还是那副冷淡模样,漆黑的眼睛却有一闪而逝的笑。
任胭不想搭理他,闷着头上后厨去。
她今儿忙,有十数位客人订了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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