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繁华啊,杨玄暗自想道,连我舅父前不久写的话本,这里都有说书人开讲了。还有这勾栏诸肆,跟我前世看过的东京梦华录所描写的景象,也差不了太远了。
杨玄又看向了街边聚集的男男女女,想道,这市肆街头巷尾的繁华程度,当是比前世的东京都要开放繁华,而这人们的观念,却又跟前世的盛世大唐人很像,骨子里便有一种骄傲和开放的气息。倒是不知这到底是像唐朝多一点还是像宋朝多一点。不过还好,这个世界终究没有唐宋的颓废,而多是唐宋的繁盛,杨玄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边行边看,不一会儿,杨玄便骑马走到了大道书院的所在地。
杨玄下了马来,抬头望去,只见一条蜿蜒的河道绕着一处院墙,曲折而行。河道中的水清澈无比,一眼便能看到河道的底部,那层层叠叠的青色鹅卵石。河道上铺着一道玲珑精巧的木桥。木桥并不大,看起来却很旧的样子,不知每日有多少人从上面踏过。木桥的后面,是一处硬木制成的大门,还有玲珑抬起的飞檐,大门前面,挂着两副楹联,上面写着,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而飞檐的下面是一处匾额,匾额上有四个烫金大字,大道书院。
终于走到了,杨玄心中想道。这大道书院坐落在天街的一侧,地理位置上非常靠近城内的礼部衙门的办公处,原本是供奉孔圣人的庙宇,每日香火不绝。到了后来,孔庙搬离了此处,这里就被改成了一处书院。到了百年之前,这所书院已经人去楼空,破败不堪。当时还不是宗师的朱夫子造访了这处书院,看到了书院残垣断墙,杂草丛生,非常惋惜,便边重修了这处书院,并将之改名为大道书院,自任院长,制定教规,延聘教师,招收生员,划拨田产,苦心经营。他向当时的皇帝讨了御赐的匾额,将自己写的一首诗摘了两句作为大道书院的楹联。经过了百年发展,到而今,书院已经发展成了这大唐天下的第一书院,朱夫子自身的修为也早已经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境界。甚而连自己的便宜父亲都说了,朱夫子的修为造诣,五十年前他可以知晓,三十年前他可以仰望,十年前他可以揣测,到了今日,连揣测都是一种奢望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但朱夫子这座山,已经高到了穿梭云天,达到了令人看不到的地步。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但朱夫子这潭水,已经深到了其中鱼龙混杂,但外面观赏的人却只能看到幽深莫测的表象。故而在十年之前,朱夫子已经被天下公认为儒学宗师,大道贤者。距离那圣人的称号,怕是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然而即将见到这样一位夫子,杨玄的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波澜。
“什么朱夫子啊,”杨玄暗自忖道,“朱熹朱圣人,这可是老熟人了。虽然前世的时候他也不认识我吧,但他的事迹我熟啊。”
不过,杨玄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另一个世界,虽然不知道是平行宇宙还是如何,但这里的人和事,与自己前一世的记忆,总归是有着不少的差距的。而且也不能说自己了解到的历史人物,便是他们的本真属性了。若按此来测量每个活生生的历史人物,怕是会大错特错。
杨玄笑了笑,牵着马走到了门前,只见大门两侧,站立着两位唇红齿白的门童。观其年龄应该不过七八岁,但粉雕玉琢的脸上却满是严肃之情。身上所穿的白色童子服,也是工工整整,白若洁雪,没有一丝的褶皱污秽。
杨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折叠整齐的书信,恭恭敬敬的一礼,言道:“两位,劳烦通禀一声,友人之子携家父书信前来拜访朱夫子,还望能允入书院拜见。这里便是家父的书信。”说罢,杨玄把书信双手递了上去,心中想道,这朱夫子最是拘礼,我若是在他门前失了些许礼数,怕是要被他知会我那便宜父亲,害我再吃我父亲一顿挂落。
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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