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颉利和老可敦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忠恕心里不禁佩服刀赤的胆量,被人当作箭靶子,站立不动犹怕伤到自己,这般狂扭乱跳,箭手更易失了准头,头上被射个窟窿也不稀奇,这突厥青年视生死如儿戏,因一件微不足道的荣誉就甘冒性命之险,太也轻率妄为。

    这时苏奴儿和失育速催动坐马,围绕着刀赤跑了起来,马一动,苏奴儿立刻判若两人,只见他身子微伏在马背上,眼睛像鹰一样闪闪发光,那马跑得像飞一样,他不持马缰,身子走平线,光这骑术,就已不凡,也不知安伯他们从哪里找来这样的好手。失育速矫健有力,一圈未完就嘭地射出一箭,只听叮地一声响,已射中一枚铜钱,那箭带着铜钱直飞出去,弹到旁观的一个突厥老汉脸前,那老汉伸手一抄,竟然抓住了箭杆,旁观众人大声喝彩。喝彩声未落,苏奴儿也发出一箭,射落了另外一边的铜钱,忠恕看到那铜钱穿在箭杆上,显然这一箭正中钱孔,比失育速那一箭更准更劲。

    失育速又发两箭,射落两枚铜钱,其中一箭竟然是贴着刀赤额头飞过,刀赤顶着帽子,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双眼睁得溜圆,踏着鼓点随意扭晃。苏奴儿催马跑得更快一些,从刀赤的脑后连发两箭,射落两枚铜钱。场中二人双手持弓,全靠双腿控马,紧张地寻找着发箭的机会,要赢得比试,不仅要懂得马性,箭术更得超群,还要数着鼓点,其难度可说达到极致。

    忠恕这时已经看出二人的高下,失育速偶尔还要提一下马缰,而苏奴儿简直就像长在马背上,无论马如何纵跃,他的身体一直保持一条平线,光看这马术,就比失育速高出一筹。苏奴儿和失育速又各自发出一箭,射落一枚铜钱,这时刀赤帽子两边的铜钱各剩下一枚,看来对这二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问题,而鼓点还余有二三十下。这时只见主持者律特勤突然跳下马来,跑到击鼓人的身边,抢过一只手鼓,自己敲打起来,他打的是突厥最狂热的祈天舞,又叫摇头舞,节奏比刚才明显变快,鼓点还不均匀,其他三人只能跟着变调,只见场中刀赤上半身猛烈抖动,腿下步伐混乱,头也开始狂摔,那两枚铜钱被他抖得乱晃乱摇,根本看不清楚,苏奴儿和失育速二人跑了三圈,也没找到发箭的机会,眼看鼓声将毕,失育速瞅准一个空档,啪地发出一箭,正好刀赤一摔头,嗤地一响,没中铜钱,反把帽子射落,比箭没了靶子。此时只剩下两声鼓,苏奴儿手中一箭如发不出去,只能算是平手,正在此时,只见他微一反身,抬手发箭,一只云雀应声而落,而手鼓正敲最后一响。那云雀落在场地中央,有人跑过去捡了起来,高举着绕场一周,然后交给律特勤,律特勤叫道:“正中脑袋!”众人一片惊咦,云雀是草原上体形最大的雀,飞得最高最快,连金雕都追不上,从场中飞过只是一瞬间,但就在这一瞬间丢掉了性命。

    这一场苏奴儿和失育速各射中四枚铜钱,按规则是平手,但苏奴儿反应之快,出手之敏捷,明显技压失育速一筹,突厥人都觉得应判他赢。忠恕觉得如果要论箭力,可能自己稍胜,要论箭术,这两个人都远高于自己。

    刀赤捡起掉到地上的帽子,重新带上,那个奇怪的帽子斜插着一支羽箭,他又歪戴着,形象极为滑稽,众人无不大笑。律特勤捧着云雀来到颉利大可汗的面前,颉利讨好似地向老可敦低声说了句什么,老可敦笑着问旁边的那个少年,那少年指了指场中,律特勤回马来到场中央,高声叫道:“这一场,刀赤胜。胡汉双方平手。”刀赤快要回到自己的位置,听到这话,立刻跑到大可汗与老可敦面前,躬身行礼,他的头一低,帽子掉了,忙弯腰去捡,一俯身裤带又松了,连忙伸手扯住,颉利笑得喘不过气来,连连挥手让他快走,刀赤提着裤又向那少年行礼,那少年立刻恭敬地还礼。

    这一次竟然出现一个从未有过的平局,前两场的结果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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