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胃。

    我开始扶着门框不停地呕吐，差不多将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门口的呕吐物堆积成了一个小山丘，方才停下来。

    将军看着我吐出来的东西，明显脸部多了几丝抽搐。

    “这是吃了多少？”

    还不等我说话，管家过来了，对着将军一五一十的禀告，“奴才给这位官人上了三道清炒，三道肉食，四道清蒸和两个汤菜，这这位官人都吃净了，且要了五个馍馍过去！”

    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扶额抹汗。

    将军的脸绷不住了，“谁让你们上那么多菜，想撑死他？”

    我也想说，为什么给我上这么多菜，想撑死我！

    但管家听了这话直喊冤，将军倒是也没处罚他，让他去熬米粥，说是给我暖暖胃。

    我感激涕零，因为吃下去的都吐出来了，那晚上肯定还会饿。

    待管家走后，我先是被将军教训了一番，而后又教训了一番。

    大体意思是，在人饿昏头的时候，不能吃的太多，否则真的会吃出人命来的。

    而我在腹诽，宁做饱死鬼，不做饿死鬼。

    将军见我不说话，以为我都听进去了，便切入正题。

    “阿音，你实话告诉我，在逃出来那夜，你是怎知前方有人的？”将军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很纠结该不该告诉他，那时候是我饿极了，闻到人肉味了？

    毕竟他和梁自达总是教导我，不要想着再吃人肉。

    思来想去，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释，便乖乖地将闻到肉味的事情告诉了他。

    将军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

    他转过身抚摸着胸口平息了很久，才转回身看我。

    我忽然想起，被追杀那夜遇到的那个身上散发着腐烂尸体味道的男子，也一并告诉了他。

    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不等我搞明白他脸上的表情是何意思，他便挥挥手让我回去。

    我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梁自达，我和将军先一步骑马回来，他和那个接头的士兵在后边。

    梁自达朝我笑笑，表示自己有急事找将军便匆匆进去了。

    只剩我，呆呆地望了会儿月亮，月亮倒映在湖中的影子好似化作一个熟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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