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更没想到,他当初收留下的一个被追杀的司易师,竟然是孟熙世子……
他不禁再叹。
这孩子还真是沉得住气,这么多年了,竟对自己的身世只字未提,隐瞒到最后一刻,才在弥留之际托付给了秦慕。
也由此可见,他对秦慕,当真并非虚情假意,并非做戏。肯舍得魂飞魄散,神魂消弭,也要保得她活下去……这番情谊,大概不比他和阿川少半分。他却一直隐忍不发,需得多大的定力才能按耐得住呢……
秦慕的灵力已经全盘苏醒,魁巳也已得到第一次飞升。她的身形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当初的样貌,往事种种也该全想起来了。沐清为救她而舍弃了性命,按着秦慕的性子,她一时半会儿的无法从自责和愧疚中逃离出来,这也是必然的。
这些日子她都在云荡山的衣冠冢前坐着。一坐便是一天。与孟熙刚起过战事,且魁巳飞升之时灵力的释放不比当初她醒血时的动静小半分,如今已经闹得全国皆知。出事之地又在环洲,皇帝震怒,宁王已经被押解赴京了,眼下很多事都需要他亲自处理。熙王毕竟分·身乏术无法一直陪着她,便让管彤一直远远守着。虽然如今她已经是飞升过的魁巳宿主,一人便可当千军万马,但在他眼里,她只是他的女人,她需要保护。永远都是。
董可黛床侧下首,熙王垂眸有些出神地想着心事,郑游与董可黛对望了一眼,郑游轻咳了下试探着劝:“主子,沐清去了……夫人一时间恐怕很是自责。立那个碑……应该不过是太过内疚,想做点补偿罢了。毕竟当初他俩确实有未婚夫妻的传言,这也是沐清当初保全她巫行者身份的一个挺稳妥的法子……”
熙王抬眼瞧他,察觉到他以为自己看见那块先夫的碑文在吃醋,沉重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哭笑不得:“你以为老子是你,心眼儿针尖大。”
郑游吃了一脸瘪,董可黛气色这么差,都差点笑出声来。
熙王起身,拍了拍郑游肩头:“这一次多亏了可黛,你好生照料她。两人身子好些了就先回锦云去。那边只有无风一个人,眼下政局不稳,王府里还有个王妃在,他又大婚在即,我不放心。”
郑游应命,懂可黛轻声道:“请主子放心,我们两个并无大碍。明日便可起身回锦云协助徐大人料理事务。只是……”她放柔了声音,重新变得有点怯怯的,“夫人那边……”
熙王一笑:“总不会让她一直悼念亡夫,连现任夫君都抛在脑后。”
……
看着熙王高大的身影走出门去,郑游半天才回过味儿来,同董可黛说:“你有没有发现,殿下好像已经暗搓搓地被秦慕带跑偏了……”
董可黛斜睨了他一眼:“我看你也已经暗搓搓被秦慕带跑偏了。暗地里话主子是非,这人才刚走出去,你不要命了。”
郑游语噎,董可黛端着药碗一边喝药一边说:“如今魁巳宿主已经飞升,此事该是摁也摁不住的。如今夫人这样儿,张庭要管着大军,无风一个人也不能分作十个用。你到底怎么想的,还想托着残障的名头游手好闲,诸事不问地在房里窝着发霉?”
郑游摸了摸鼻子:“我想管有什么用。都废成这样了,当时韩耀君那个王八蛋当着我的面那样欺负你,我都没办法为你干什么……我能帮衬得上什么。不碍手碍脚就不错了……”
董可黛铛地把碗一放:“你还是不是男人。没了武功就跟死了半条命一样。不能杀人了就什么事都干不了了?你不瞧瞧无风,人家向来也没用灵力杀过人,还不一样是殿下的左膀右臂。也没见人家萎靡不振只知道窝在家里长蘑菇。手脚残疾了又如何,你脑子也废了不成?”
郑游酸溜溜的来了句:“这会儿你又瞧着他千般好了,当初让你跟他去你又要死要活地非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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