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害我,对我下蛊。”
“姑娘出身名门,断不是邪门歪道之辈。所以,我也觉得姑娘是被人下蛊。”杜衡说道:
杜衡的话语里,前后逻辑又让南梦溪搞不懂了,她疑惑又气恼地说道:“除了被人下蛊,难道还有别的缘由吗?”
“当然有。巫善于用蛊,在以前巫和医是交缠在一块的,故而有巫医这一称呼,巫医常用蛊救人。后来巫和医逐渐分道,医开始研究草药,并用于救人,而巫逐渐没落,如今只存在于西域c滇南一带,懂的人极少,却还没用在正途,成了谋财害命的帮凶。此外还有一种情形,那就是自愿中蛊。我以前追随师傅学医时,听师傅说,江湖上有人用蛊练功,来强化体魄,姑娘你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形。”杜衡说道:
“才刚死过一次,这又要死了吗?”南梦溪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姑娘不要如此绝望。现在的人对蛊都很陌生,因为总用于害人,所以又对它产生了不小的偏见。其实,蛊也是可以医病的,我不敢断言姑娘中了哪种蛊,可是你那温和的脉象,真不像是病入膏肓之人。”杜衡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我看得出,姑娘身上有风尘仆仆之色,似是在急着赶路,不过我还是希望姑娘能留下来,随我去一趟通猿谷,我的师傅谷逸仙在那里隐居,他老人家的医术和阅历可不是我能比的。”
“徐达的大军马上就要渡黄河了,我得在他们之前到大都,否则我此行就没有意义了。”南梦溪说道:
“姑娘,我说话不拐弯抹角,蛊虫是有休眠期的,而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远行,长途劳顿必定导致气血不调。你的身体不好,蛊虫就不安定,一旦苏醒,你可能就永远到不了大都了。”杜衡说道:
权衡之下,南梦溪决定去一趟通猿谷,去找谷逸仙治病。杜衡向徒弟青宇交代了一下医馆中的琐事,并叫上妻子郭淑华,夫妻二人陪同南梦溪,向通猿谷而来。
通猿谷在朱仙镇东五十里,山路曲折,空谷幽深,兵祸十数年,都没有波及到这里。谷中少水源,鲜有人家,谷逸仙于山坡之处,建茅屋篱笆小院,茅屋之外绿草如茵,点缀几许野花,并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丛林深处。
南梦溪见到谷逸仙,发现他已经七十多岁,须发已经花白。谷逸仙年事虽高,然身子骨健朗,耳聪目明,精神闪烁,杜大夫带南梦溪进院时,他正在院里晾晒草药。
“师傅,我和淑华来看您了。”杜衡走上前,说道:
“看见了,你们刚到山脚,我就看见了。”谷逸仙继续拾弄药材,头也没回,说道:
“师傅,您又生气了不是?我们要接您去医馆,您不是说什么都不肯嘛!”杜衡说道:
“外面天天打仗,闹腾!”谷逸仙说着,就转过身,而后又说道:“这位姑娘是谁呀?”
杜衡再行礼,而后说道:“师傅,有事还得求您。昨日她到我医馆瞧病,弟子不才,诊而未能医,故而带来让您给看看。”
杜衡见到师傅点头,而后转身对后面的南梦溪说道:“白姑娘,这位便是我师父。”
南梦溪上前一步,向谷逸仙行礼,说道:“前辈好,晚辈白千羽,有劳前辈。”
“来,白姑娘,到这边坐,让我师傅给你瞧瞧。”院子另一侧有两个木墩,杜衡示意南梦溪到那里坐下,让谷逸仙号脉。
南梦溪坐在谷逸仙左边,把右手递过来,搭在谷逸仙大腿上。谷逸仙号脉片刻,神色有些吃惊,抬头看了一眼杜衡,而后又让南梦溪换左手,继续号脉。
杜衡看谷逸仙号脉已有一会儿,不由地问道:“师傅,怎样,是中了蛊毒吗?”
谷逸仙没有回答杜衡的问题,而是说道:“杜衡,淑华,你们也先别急着回去了,留下给我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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