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长,茹胤始终没能明白眸异特意见他一面的真意,谈话事实上也根本算不得说了什么,要说成果,大概就只有两人用针锋相对活灵活现地演绎了一出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
茹胤从西风亭无功而返,可眸异的许多话却都留在了他心里。
「你以为公主知道了一切还会承认自己是夭夭吗?」
「她是神女姬芮,是神君姬天凌的女儿,你还记得神君是怎么死的吗?」
「养育之恩?哈哈哈哈你觉得公主是会认你的养育之恩,还是会觉得她这是认贼作父?」
「将她养大的人竟是出卖她父母族人的叛徒,你以为她会不会宁愿你没有把她带回去没有让她活?」
「还想见公主?你打算见到公主以后对她说什么?告诉公主让她念及养育之恩忘了这血海深仇原谅你?还是让公主亲手杀了你?嗯?」
「别做梦了!公主不会再信你!她恨你!恨你」
“不会再信吗?”低低的呢喃,茹胤又念念不忘的想起了那始终不曾送来的灵符
他耿耿于怀,想不通,放不下。
也或许,从夭夭离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她的信任
——
听回报说茹胤已与虞嫣c商洛一同离开,上风占尽的眸异觉得自己本该沾沾自喜,可他却在一阵大笑之后猛然一掌,将石桌连同桌上的茶具都劈了个尽碎。
她是神女姬芮?
她这是认贼作父?
公主不会再信你?
她恨你
眸异嗤嗤而笑,笑的是苦涩又是愤恨!
若真是如此,他又何必大放厥词?
正因为!
正是因为他的公主宁可做个普普通通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也不愿意做神女!
——「我是夭夭,我只是夭夭!」
她一遍一遍地强调,每说一次他都觉得自己被践踏了一回,一颗心仿佛被踩成了一堆烂泥。
岁月悠悠,万年对寿命无尽的修行者而言确实也算不得什么,可要说它不长却实在有些虚伪了。
一万三千年,不是一万三千日而是四百多万个日日夜夜,真的很长了!
光阴漫漫,他们坚守着对神族的忠诚,近乎无望的等待着拨乱反正的机会,以为终于有希望了,结果到头来,神女却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甚至连名讳都不肯应一声,而究其因由,竟只为了一个一直被他们追杀了万年之久的叛徒的那一点点养育之恩?
真真是好一场笑话!
像是生生被甩了一记响彻六界的耳光!
仿佛这么些年来他们所做的所有事都忽在一夕间变得毫无意义!甚至,还显得多余!
眸异怨恨,却也着急。
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公主明白。
他心力交瘁,只努力隐瞒公主的态度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精力。
他不敢想,当众仙得知公主竟是这副态度时会激起怎样的众怒!是从此神女阁要化作散沙一盘,神族的血海深仇随之不了了之?还是说愤恨的仙族之众会杀了神女以免如此扶不起的公主玷污了神族尊荣?
他不知
他什么都不知
“茹胤!茹胤!”
喜悦和期盼溢于言表,急切地呼唤声打断了眸异,他眼看着匆忙闯入西风亭的人,一时间心境成空。
夭夭也看到亭子里的眸异,猝不及防下她慌乱掩饰,却是倏然对上眸异看过来的眼睛,刹那间,夭夭本能的感受到危险,背脊发寒。
当下不敢再动!
她如被施了定身咒般以极不舒服的姿势僵在原地,心里已飞快的盘算起了自救的说辞。
是她太得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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