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也是除夕了,欢酌终于有一天是起了一大早,未等西竹来催促。
天仍旧黑黑的未亮起,掌了灯把屋子照的通明。
合宫都开始忙碌起来。
“这是绣房新做的,常在看看如何”玉珠手上的一套清丽的浅雪灰色绸缎三蓝丛竹纹花夹袄,另一件厚重的夹竹桃纹配三色圆领带帽披风。
欢酌未多看,将就着翻了一下“就这样吧。”
西竹,玉珠两人一起,麻利的替欢酌穿好。“可真繁复!”欢酌不经抱怨了一句,拉扯了一下衣服。
“明儿常在要穿吉服去磕头,更麻烦呢”玉珠蹲下,用小斗烫平了细微的褶皱。
欢酌如木头人一般的站着,等着玉珠起身了,才是重回梳妆台上。
荷花取了最上头的匣子来,替欢酌散了发重新梳过。“常在要带什么”随意的指了几根簪子,两只铃铛的玉镯,不过比平日的装束,稍稍经心些。
出宫门时,天还未大亮。等坐了小轿到景仁宫,三三两两里着到都是宫人。
“敬常在万安”太监浅浅的行了一个礼,就往里头引“令妃娘娘,林嫔娘娘,慧嫔娘娘,都在里头了。”
令妃林嫔来的不稀奇,只是这慧嫔,怎么来了不是还病着吗
虽是疑惑,欢酌没显露出来。捧着小手炉,垂着头走了进去。
入内也未曾抬眼,半蹲的行了礼“令妃娘娘安,慧嫔娘娘安,林嫔娘娘安。”
令妃的精神气甚好,言笑晏晏的看着欢酌。林嫔哼了一声,上上下下的扫视了欢酌几下。
令妃这般,笑的欢酌颤了一下。“起来吧!”令妃闲散的抬了抬手,林嫔只当无事。
趁着起身这一空当,欢酌这才有机会观察慧嫔的气色,厚厚的脂粉掩盖了本苍白的脸。说不上来何感,只觉得这一遭,慧嫔苍老了许多。
也是如花的年纪,硬生生被蹉跎了至此。欢酌陷入沉默,刹那间屋内寂静,只有炉子里偶尔传来煤炭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打断这方寂静的,是端妃的到来。
“端妃娘娘来了”这巴结的声响,让令妃一笑,收了方才闲适的做派,调了调姿势。
宫人打了帘请端妃入内,盘花底鞋随着端妃的脚步,一下一下的踩着回荡。
底气足了,脚步声都重了。除了令妃,座中的人双双起身“端妃娘娘安。”令妃也站起了身,俩人见了平礼。
左侧的位置,留给了端妃。端妃挑了挑眉,回望了令妃一眼,照往常啊,她定牢牢的占着这个位儿。
端妃的神情精彩了起来“众位妹妹起来吧!”“谢端妃娘娘”
欢酌重新落了座,还未调整寻到一个舒服的姿态,太监又是传报华c泉两人来了。
现下要起身的只有欢酌了,两人并排的站一处,挨个的见了礼。本朝着最尊贵的人行礼就好,皇后尚未来,端令二人没有先后,如此才是挨个的行礼。
欢酌等着两人行礼结束,才起了身,浅浅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瞧着点刚好,还是娘娘们来的早”泉贵人一笑,寻了一个话题。
端妃刚吐出一个字,宫人就是进来道“皇后娘娘到!”
顿时众人皆站了起来,等着帘子开的一霎,喊着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出现了,众人的眼光却在她身后,奶嬷怀里正在熟睡的承德。欢酌暂被归为皇后一党,来的勤了,自然常能见到承德。
余下的妃嫔,一年到头也不过打个照面,见过一两次。
皇后已经显怀,阿水阿碧一个左边一个右边的搀着,谨慎的很。
皇后第二胎了,熟能生巧,自己心里有数,让人起来之后,招手将承德接来自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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