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深沉的压人透不过气,如一张大网,套住整个大地。与外头闷热对比的,是各宫里头的凉意。
欢酌的位份虽低,但月份中也有一点冰,添些意境是够的。
“这天,阴沉的够快”西竹已经取了一盏青花灯,放在了案几上。欢酌看了看窗外,天色正一点一点的往下暗,一时间似乎以是黑夜。
骤雨急风,来的总是快。
未等人缓过神来,一阵狂风扫过,惹的窗柩猛的一下撞动,风就这样的闯进了屋里,卷起了桌上的书页。
待西竹重新关上窗,才是平息了这场风波。
每下一场雨,天气就会凉上几分。欢酌这般想着,手上依旧穿针引线绣着荷包。
“前几日绣房来量了秋衣,过几日想必也能送上来了”玉珠上了茶来,边是说道。
“左右也是无妨,秋老虎秋老虎,总还是要热一段的”剪了线头,欢酌拿起荷包端详了一下“这色的荷包,配着藏青的络子刚好。”
“那奴才帮答应打好”西竹拿荷包下去。西竹前脚才是退下去,后脚便有公公来通知,今日不用去燕喜堂了,圣上体恤妃嫔来往不变。欢酌谢了恩,淡淡的一笑。
“既然是这样,答应”玉珠的话未曾说完,小余子又是领着一个公公来。
欢酌认得,是御前的王公公“公公来是什么事”心儿一颤,不知不觉声音中也带着些许不安。
“皇上翻了您的绿头牌,您准备准备吧”公公喜笑着答。“凤鸾春恩车就要来了,答应准备吧”
给了赏钱,让玉珠送出了宫。
这一下,又开始人仰马翻。“荷花去备水,玉珠去挑服饰”欢酌干脆利落的吩咐。
待一切的一切准备好,凤鸾春恩车恰恰好到。辘辘的车响声被雨声风声掩盖,不动声色的往着养心殿去。
欢酌甚是紧张,虽也不是第一次,但今日,总感觉太特殊了些。
荷花拿着包袱随在了春恩车旁,与欢酌说着话。
这自是讨喜的事,跟候着的太监,也乐于说些讨喜的话。气氛还算是欢畅,就这样到了养心殿。
卷了被子,抬入殿。
“答应先等等,圣上还在批阅奏折。”太监说完,悄然的退下。
欢酌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有似乎时间过的很慢,等了许久。
盯着头顶帐上的黄龙发呆,呆着呆着,恍恍惚惚听闻有脚步声,只是欢酌的眼皮直往下跌。
“睡着了”一男声响起,欢酌猛的一惊,睁开了眼。
“皇上”欢酌亦是不敢,抬眼看了一眼人,随即里面低下头。
“你是头一个”九五至尊一笑,神情说不上来的考究。
“朕也不知道,林嫔身边有这般有趣的人,下次等朕再等睡着了,朕就赏你一字,睡答应。”
这打趣的话语,倒是让欢酌清醒了脑子,想了甚多反驳的话,总觉得不妥,悻悻的闭了嘴。
就这样无话无话,帐子中只有窸窸窣窣的动作与响动。
许久之后,外头的太监再三催促,喊了句时辰到。听得身上的人哼了一身,人鱼贯而入。
“留不留”为首的太监低声的问。欢酌避开了眼,转过头一笑,却紧张的发汗。
“留”未等反应过来,欢酌便被挪了出去。荷花一一的拿出银子赏了,本也就是喜事。
接的人也都是眉开眼笑的谢了赏,送欢酌回宫。
西竹自然是准备妥当,欢酌一入内,便可以安歇了。
点了宁神的香,西竹放下了帐子。外头的风雨早就是散去了,滴滴答答的是屋檐上落下积着的水滴。
“答应早些睡吧”西竹嘱咐了几句,替人吹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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