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白。”

    “臭子！给我看好了这恶犯！还有，别再给我蹬鼻子上脸坏了这里的规矩，你若再敢自作主张擅自行事，定有你好苦头吃！”

    “是。大人海量，的日后定长教训！”

    “刘知府，本相一时口渴难耐，人也看过了，不如带本相品品你这儿的好茶如何？”

    “丞相说笑，人这儿哪有什么好茶不瞒您说，知您要来，粗茶几盏早已备好，若您不嫌弃，人这就带您前去解渴。臭子，在这好好看着，若有什么闪失，拿你是问！”

    “是！”

    几阵缓慢而渐远的脚步声，清晰在幽暗的地牢里。

    杨卓出于好奇，轻颤着探出了窥视的脑袋。

    灰暗里，接近尽头处，是两个中年男人一黑一红的身影，一个高贵倨傲，另一个点头哈腰。

    忽然间，黑衣男人转过头，目光森冷，准确无误的打落到了他所在的方向。

    杨卓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慌乱缩回角落，出于害怕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头。

    耳目闭塞下，是一阵难熬的寂静。

    片刻后，响起了一阵即便他自欺欺人也难以遮掩的脚步声。

    起起落落，在他心里打着惶恐不安的鼓。

    近了

    又近了

    感觉到一团黑影覆盖，有人沉闷地站在了自己身前。

    杨卓抬起惊恐湿润的眼，目光所及处是衙役哥哥紧锁眉头凝视着他的脸。

    所有的不安，在看到少年好看眉眼的那一刻，尽数碎散。

    “喂！破孩，人都走了，别怕了！”

    “嗯”

    “刚才为了不坏事，你爹被我敲晕了，不过他没什么事，你放心吧！”

    “嗯”

    “看你穿得这么寒酸，定是来自山里乡下吧你爹这命，被楚相玩弄，阎王爷怕是收定了，我看你和你娘，还是乖乖回家，别再来这白费力气了。”少年若为不忍地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什什摸意西？”

    “那日赵大人在官府里与赵二少爷起争执，我无意间听到了些墙角，摸索出了点事情大概。”

    “唐家三姐平日低调几乎足不出户，赵二少不认得她，将她误以为普通民女强绑回家毁了清白，事后那唐家三姐饮恨上吊自尽，死不瞑目。赵二少知道自己害了人，心下恐慌，找他爹商议下策，正好碰上了楚相到赵府做客，被知悉了丑事。”

    “赵c唐两家大人皆为奸臣，忠于楚相。楚相认出了唐家三姐，为防内部分裂，徇私舞弊，献计将罪责栽赃给了被赵二少同样绑回家想要加以教训的你爹。楚相位高权重，有他操控，你爹怕是难逃一死。”

    “说来好笑，昨天我还碰到唐大人与赵大人一同喝茶，感激赵二少帮他抓了残害爱女的凶手呢真是可怜了唐三姐，黄泉之下要看着亲爹给毁了自己的赵家赠礼言谢。”

    杨卓呆愣愣地傻在原地，眼泪直流。

    衙役哥哥的话他当时并不能全数听懂，但他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为即将到来无法改变的噩梦而难过，的身躯，五脏六腑撕裂得生疼。

    许多年后他幡然领悟，爹爹无辜的命被那些身份高贵的人牺牲，用以掩盖自己的过错，维护自己高枕无忧的生活。

    为什么呢？

    凭什么呢？

    就因为他们渺如蝼蚁，命便可以不是命吗？

    “破孩！别哭了，此地不宜久留，我掩护你出去，跟紧我！”

    后来衙役哥哥还说了什么，他统统没有入耳，他沉溺在那无望的悲伤里，难以自拔。

    随着衙役哥哥一阵如履薄冰，走走停停的探逃，杨卓渐渐离开了昏暗地牢，触碰到了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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