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做“沧夜使”的男人立于林中,气质阴郁冷绝,与月巫荒朽景色若合一契。
他着一身黑色锦袍,亦戴堪堪遮眼的黑色羽翎面具,薄唇轻抿,眼神淡漠,于面具遮掩下仍能看出五官深邃,棱角分明。他阴沉,内敛,仅沉默而立,无形中便已给人一种压迫力。
“今日贵客来访,主上让我速召你回去。”南宫梧鞭辟入里道。
红瑶闻言微微蹙眉,随后淡然一笑,语气娇媚:“扫兴。罢了,反正他们也被困在了我施的幻术里无计可脱。幻迷香三日后方解,待他们找到解苓再从月巫山赶回千机,秦昱那老家伙早就全身腐烂,饮恨黄泉了。”
“哼。”红瑶又不屑道:“区区千机掌门,也不过如此。”
“走吧,让他们感受一下绝望也好。”南宫梧冷漠转身。
“你这人真是无趣,与别人辞别之前,怎么说也得打个招呼。”
“那是赤焰使的理论,恕我不愿奉陪。你若仍是要去,那便快去快回。”
“真是一如既往的烂脾气。也罢,不劳烦沧夜使陪同,红瑶自然有伴。”
南宫梧冷眼看着缠绕直上,在自己肩上暧昧吐信的绿蟒。
这是红瑶钟爱的宠物,已被培养出灵性,爱好男色,满口剧毒,取名“绿罗刹”。
“小绿,瞧你把他脸臭的,快下来,咱们去会会千机来客。”红瑶转身款款而离,步步傲媚,一身火红融入月巫荒芜里,似黑暗里娇美艳绝的花。
绿蟒乖乖爬下,跟在了不喜欢被它缠绕的她后面,中途还转头轱辘着眼珠子不舍地看了南宫梧一眼。
‘白鬼林。’
身带伤势的六人仍旧被困在满树火红中,难以脱身。
“奇怪,按理说幻术之境应有界限,只要直走总能走出,为何我们明明一直直走,却总会绕回原来的地方?”楚慕飞不解嘀咕。
方束御为其解答——“我等感官已被干扰,大家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在直走,但实际上,我们一直在绕弯子。”
容木低头不语,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师哥如此孤掷一注以命做赌注,定是已想好了万全之策,那么解幻之人,为何迟迟不肯出现?
深究其因,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敌手未尽
明明无风,满树红叶却开始纷飞而落,飘舞于空中,似只只妖艳火红的蝶。
与此同时,六人上方突兀的响起了一声乌鸦嘶鸣。紧接着,便是蛇物盘行之声,以及空气中弥散开来的女人脂粉之香。
不算难闻。
一抹艳绝的红色身影凌空而落,袍裙翩跹,绽似彼岸之花。
有苍绿之蛇自她身后而来,比多头花蛇还要粗上几分,头扁目圆,两米多长的蛇身绿鳞剔透泛冷,似片片上好的翡翠。
一红一绿,唐突而临。
千机六人齐齐拔剑相指,哪想那绿蟒一记凶猛摆尾,剑便皆被拍落于地,砸在一起发出了声声清脆巨响。
红瑶径直将目光投注在老熟人容木身上,似观赏般细细打量着她的狼狈。
这个老女人,三年前往她背上砍的丑陋杰作,至今犹存!
“挽弦尊倒是酬勤得很,屡次三番挑事于我白鬼。只是现今怎么如此狼狈,这可不复你往日风范啊?”
容木忌惮地看着眼前火红,“赤焰使这会儿出现,可是要与我等生死一战?”
红瑶冷哼一声,复又红唇娇笑:“我岂会窝囊到需要别人为我铺路?再说了,你们一个个身上没一块好地方,又丢了武器,还有和我打的资格吗?”
“我来不为别的,你们也不用紧张,我不过只是想来看看千机门的笑话罢了。”
红瑶满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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