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孩子一样去私塾读书,交一党诤友可是从小父亲就严格的管束我,我跟下人们聊了什么话,他都要千方百计的知道他也不让我跟别的富贵人家的公子交往,说他们是纨绔子弟所以我一直就没有知心的朋友,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一直很孤僻,后来父亲发现这么管着我不是办法,再后来他便知晓了你,觉得你活泼开朗,说你这样直遂的性格和我这样的很很投合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
她默默的听着,他把压抑在心里的很多话都说了出来,“所以我娶你和你们家没有关系”。他吐出了一口气,高兴的咧嘴笑着说:“我都很久都没说这么多的话了!”
他和别的贵公子有些不大一样,像他说的,从小就很孤单,没有可以推心置腹聊天畅谈的友人。他在说话的时候总会有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带着腼腆,或者怕自己说的不对说的吞吐,所以总是未语先笑。
“嗯你我我做你的红颜知己好了。”
不管怎样,千祈都是几乎不受约束的成长着,父亲宠溺着她,她还有扶摇碧落这一双姐妹。可如今,也不知道父亲和扶摇可还安好。
灯笼里的火苗跳动着,那是一把看不出什么材质的防风灯。
“人世风灯,草头珠露,我见伤心眼泪流。”
第一次读到吕洞宾这首词的时候千祈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有这等体会。
她的脸色在灯影里越发显得有些不自然。
沈念枫本以为她是听了他讲过这么多知心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却看到她眼神迷离,于是霍然探手触上千祈的前额,“千祈你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啊?!”
千祈轻轻的摇了摇头,“没关系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愈低,已然是又一次昏厥了。
墨灰色的天空冉冉升起了太阳,晨光熹微,明星已坠。郎中跨上了药箱,从别院出来,被下人引去账房领银子了。
千祈房中。碧落接过沈念枫手里的布袋,同时又白了他一眼。
沈念枫表情很无奈,“喂,你这几个时辰就没正眼看过我,千祈病了又不能只怪我一个,你那时候要是拦着她不让她出去,她又怎么会着凉发烧?再说,我也不知道我让她在中庭里头吃了点东西她就会着凉发烧啊再说,也不一定是因为我让她在中庭里吃点东西才着凉发烧的”
本不善言谈的他,乌七八糟絮叨了一大堆,后语不搭前言的。
碧落又白了他一眼说:“沈大少爷,小姐正休息呢,您就别嚷了。”方转身打算不再理会他,却又想到一句用来骂他的话,便又转过身去,说:“你是碎嘴子啊?”
沈念枫哑口无言,只得抓耳挠腮,最后叹了口气,去给父母问安了。
春风得意的碧落移步到千祈的榻前,取下敷在她额门前的布袋,用手绢擦干了她脸颊和额上的汗珠和水,又把那个新的布袋敷好,然后提着空了的青瓷茶水壶出了小屋。
碧落走后,千祈默然睁开眼睛坐起来,手里拿着那个装满了冰的布袋,看着它,有些恍惚,渐渐地手掌被冻得有些发麻,冰袋也因为吸收了手的热度而沁出了水滴。
其实郎中开药方的时候她就醒过来了,还清晰的听到了那郎中教沈念枫制冰的法子,只是她睁不开眼睛。
硝石浸水可以使温度骤降,使水结冰。如果在结冰前投里几枚从药堂花上几文钱就能拿到很多的荔枝核,再取出冰块揉搓成圆球,那么远看不就跟荔枝一样了么?
千祈默默地躺下,敷着冰块,不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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