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农城一处不起眼的树林中,杨弘看着悍不畏死,勇武登城的士卒不断被击杀被吞没,不由得心中悲凉,长叹道:“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意为:最好的用兵策略是以谋略胜敌,其次是以外交手段胜敌,再其次是通过野战交兵胜敌,最下等的是攻城。攻城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采取的办法。
“将帅们焦躁,驱赶士兵像蚂蚁一样去爬城,士卒伤亡惨重而城却不能攻下,这是士兵的灾难啊!”
宇文成都看着死伤无数,尸积如山的城下大军,鄙夷冷哼道:“赵广,绝对是最愚蠢的将军。”
“主公,咱们真的不出兵吗?”典韦目光兴奋的憨声问道,看着浴血奋战的沙场,他就有一股投入其中的冲动。
杨弘摇头道:“如今我军刚刚在槐安站稳脚跟,正是养精蓄锐,奋发操练,积蓄力量的关键时期,决不能贸然参加大型战斗,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参战,即便我军能胜,也会造成大量士卒的死伤。”
“本将军可不希望袍泽兄弟们,枉死在如此荒唐无用处的战场上,为赵广这些贪婪之徒博取功勋。”
典韦恍然大悟的点头附和道:“主公英明,要打仗,兄弟们也不给赵广卖命。”
毛骧神色忧虑道:“主公,清晨卑职在大营附近抓住了几个探子,严刑逼供下,他们招供是陆晟的探子,来刺探咱们营中兵力。”
“让他们探,不要理会,同时,派人告知伏虎山领兵的杨虎c柴盛,让他们隐藏好踪迹,一旦发现有人刺探,立刻让锦衣卫和流沙诛杀灭口,绝不能泄露一丝消息。”杨弘对于陆晟这些洛阳来的援军早有防备。
再早庆功宴之后,杨弘便将营中辅兵分为两部,秘密撤离大营,一部由潘岳统领一万辅兵混入流民队伍,一部由杨虎c柴盛统领三万辅兵藏入伏牛山。
伏牛山纵横数百里,林木茂密,沟壑无数,隐藏三万兵士就如同将一捧沙子散入沙漠,想找出踪迹,难于上青天,即便让好运气的探子发现了,那他们也休息逃过锦衣卫和流沙的追杀。
杨弘带着一众亲信坐山观战,讨论兵事,借鉴增长经验,弘农城却已经杀得水深火热,血流成河,就在这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算朝廷将士的士气高昂,英勇向前。
但能登上城墙的士卒还是太少了,而且弘农城中的魏军兵力高达两万余众,再加上被魏军强征硬拽来的三四万青壮,此时守城的一方占据了地利和兵力的双重优势,即便有能冲上的城墙的士卒也会被围攻绞杀。
弘农的攻城战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黄昏,赵广付出了近四千士卒的惨重伤亡,却依旧没能撼动弘农的防守,在魏逆主力的固守下,弘农就如同巍峨不动的雄山峻岭,铜钱铁壁,撞得赵广和董策四将头破血流。
弘农稳固如山,但此时无论是赵广还是董策四将,都如同红了眼的赌徒,为了博取荣华富贵,不惜用士卒的鲜血,换取自己的功勋,特别是赵广因为黾池一战而封侯。
巨大的荣耀和利益极大的刺激了他的野心,让他变得更加贪婪,他要攻下弘农,立下更大更耀眼的军功,不但要巩固自己的侯爵,还要更进一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广和董策四将不惜代价地拼命攻城,一副不破弘农誓不回头的架势,甚至连一向暴戾凶残的汪昭都吓坏了,吓得他忍不住派出十几波斥候,快马加鞭的向魏王田虎求援。
数日后,弘农郡府衙大堂,汪昭面色铁青的看着手中的密信,暴戾的双眼竟然浮现了从未出现过的不安与慌乱。
“魏王被兖州牧刘詹的大军围困在了陈留,已无援军可派。”汪昭一把将密信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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