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王从清池苑回到坐席间，顿觉气氛不对，望向前方的周帝，缓住心神。

    须臾，周帝沉沉的声音响起，“宇溪，方才你去何处了？”

    建安王忙起身道:“回父皇，儿臣方才去了清池苑。”

    “清池苑？你不在这儿好好听戏，为何冒雪前往清池苑。”周帝看向戏台，面色并无起伏，可声音却莫名沉了几许，有些压抑。

    建安王在他身后揖礼道:“回父皇，清池苑的雪景甚美，儿臣偷了个懒，望父皇恕罪。”

    周帝嘴角一挑，问道:“那皇儿可遇到了什么人？”

    “儿臣恰好遇到了永宁县主。”

    周帝没有再问，眯着眼睛看向台上正耍双刀的花旦。

    “那还真是巧了，听闻永宁县主曾多次帮助过建安王，自从县主入宫，建安王去寿康宫中的次数都多起来了呢。”慧贵妃轻笑着道。

    周帝沉思片刻，想等建安王解释，却久久不见身后的人回话，转过头，斜睨着问道:“宇溪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建安王低头回道:“没有。”他虽然不知道在他进来之前太子都说了什么，但既然尚绾绾已有意接纳他，这个时候即便刀斧加身，他也不想辩解，更何况这就是事实啊。

    “你这孩子，还真是实心眼。”太后侧过头看向他道:“永宁没进宫之前，你就时常来哀家宫里坐坐，尽尽孝心，怎么如今被别人这么一说，竟变了味，慧贵妃，你这挑事的毛病还真是一点没改啊。”

    慧贵妃忙站起身，战战兢兢的回道:“太后，臣妾只是随口一说。”

    “又是随口一说？你这张嘴，还不如容妃送来的鹦哥听话！哀家宫里一向冷清，亏着宇溪时常探望，他的这份孝心，你们既然做不来，就别满嘴的酸话！”太后将手中的珠串往桌上一拍，吓得众人一惊，纷纷站起身。

    周帝忙劝慰道:“母后，何必这样气恼，想来慧贵妃也不是有意的，母后既喜欢热闹，儿臣就让这些小辈时常进宫陪您就是。”

    “只是”周帝瞥了建安王一眼，意味不明一笑，道:“宇溪冒雪前往清池苑，又偏巧偶遇永宁县主，确实惹人疑虑。”

    “前几日的早朝上，你提出的军改之策，定北侯倒是十分推崇，下朝后还特意同朕提起，看得出来，袁侯很欣赏你。”周帝语气中透着怀疑，看着建安王似笑非笑道。

    “回父皇，袁侯爷镇守北境多年，对治军练兵见解独到，偶与儿臣的治军之策有不谋而合之处，也是极有可能的。”

    “那便又是巧合了？”周帝冷声道。

    太后摇头，看向周帝道:“皇帝，前朝的事哀家从不过问，不过治军之策什么的，观点一致，认同赞赏一番，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何必为难宇溪，至于永宁邓高！当时清池苑除了永宁县主，可还有旁人？”太后凝神看向邓高。

    邓高躬身回道:“回太后的话，当时亭中只有永宁县主和建安王殿下，确实没有旁人。”

    太后略略皱眉，继续问道:“只有他们二人，其他一个人都没有？”

    建安王拱手道:“皇祖母，孙儿已无话可说，不敢劳烦皇祖母费心。”

    “糊涂！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事情都被人闹成这个样子了，你直说了就是，邓高！清池苑当真没有其他人吗？”太后冷眼看向邓高，又问了一遍。

    邓高看了看周帝，转念一想，低头回道:“回太后，倒是还有一个小宫女。”

    太后点了点头，笑道:“那便是了，那个宫女唤作莺儿，是跟在永宁县主身边伺候的人，哀家老早就看的出来，宇溪对她颇有好感，每次来寿康宫都要和她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果不其然，这一次，莺儿也在。”

    太后此言一出，包括建安王在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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