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行紧皱的眉头堆成了一座山，提醒着陆衍霆，“无论她是云悠然还是云澜山，她只有作为云澜山才能活着，你明白的，她若是云悠然，要如何活下去？”

    陆衍霆眼中的希望一瞬间浇灭了，厉天行的话没错，她只能作为云澜山活着，但是即便是作为云澜山活着，她也要活在自己的身边的。

    “恩，我明白，我会让她以云澜山的身份，陪在我身边的。”

    以为说了这些话，陆衍霆该是懂的，可是他似乎很执着，跟云悠然一样执着，厉天行冷冷道：“陆衍霆，你什么意思？”

    陆衍霆还是那样平淡的口气，“字面上的意思，云澜山既然是云悠然的妹妹，就是我的小姨子，我照顾她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会让她留在我身边的，不用你操心。”

    厉天行难以控制突然涌出的愤怒，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陆衍霆，你再说一遍。”

    他抬头，任由厉天行抓着自己，直视着对方，“谢谢你这几年来，对她的照顾，明天，我带她回江城。”

    厉天行挥手，对着陆衍霆就是一拳，“你这个人渣，你还知道云悠然是怎么死的，你忘了？”

    他吐出一口血，笑了，笑得那么自嘲，又那么讽刺，“怎么，你觉得是我逼死她的？”

    这样提出反问的陆衍霆，实在是令人厌恶，厉天行忍不住又是一拳过去，陆衍霆没有躲，硬接下了，厉天行吼道：“不是你逼的，还能有谁？”

    陆衍霆也不生气，也不发怒，居然一屁股坐在了阳台的椅子上，“厉天行，你知道吗？我在她父亲的墓碑前，强了她。”

    “你——”厉天行抡起拳头，想着打死这个人也不为过，刚走过去，听到了陆衍霆略带抽泣的话语，“我想她恨我来着，让她有个念想，能够活下去，那时，她打了救护电话的时候，她妈就已经断气了，在她妈死在别墅的时候，我就清楚，她没有活下的动力了，所以我用一切我能用到的办法，只求她能活下去。”他抬头看向厉天行，“不再打我一拳吗？”

    厉天行高抬的拳头始终没有落下，“你是不是”一直爱着她？

    陆衍霆知道他想问什么，等着他问，“是！我陆衍霆爱着她，一直爱着，却又不敢去爱，毕竟我和她之间隔着那么多条人命，如何能爱。”

    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想起来，得知了云悠然的消息，他就急着赶到了盐城，刚到盐城，陆鑫鑫胡闹，走丢了，他大街小巷地找，终于找到了，也一同找到了他丢失已久的云悠然，发生了很多事情，导致他忘记买烟了，口袋里自然没有烟。

    厉天行递给他一根。

    他一直颤抖着手，总是点不着火，厉天行也替他效劳了。

    他吸了一口烟，镇定了下来，“你知道吗？其实同她在金色港湾重逢的那天，我没打算招惹她的，是后来，她拿着匕首一心求死，想要刺杀夏宁峰，我来不及思考，便出了手。也许这话说出来，没人信，我再怎么恨她，也还是希望她能活着，而那5年，我也是靠恨着她，走过来的，所以我也希望她恨我，活下来我发现，她能活着，居然成了我陆衍霆的一个愿望是一个愿望！”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苦涩。

    厉天行安静地听着，没有答话。

    “可是，即便我做了那么可恶的事情，她却从来没有，哪怕一次想着恨我来着，她她在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衍霆，我爱你啊，哈哈”陆衍霆哈哈大笑着，眼底都是泪花。

    “所以，厉天行，你给我一个不让她待在我身边的理由，只要给我哪怕一个我就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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