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深沉:“七杀令是为铲除奸佞肃清天地的一道意念,是初代人皇赋予孤雪峰凌驾在律法之上的力量,可如果有一天动荡的局势已让人失去了内心的信仰,曾经的侠情全部都变成了市侩,那么七杀令就会像是一枝没有羽翎的利箭。”
馨芳微笑,又为其斟酒:“你担心的太多了。”
“是啊。”穆无忌长叹,又一饮而尽,道:“我已经不在孤雪峰了。”
馨芳微笑:“那是他们的损失。”
“不,这是他们的幸运。”
馨芳秀眉微蹙:“为什么?”
“因为我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就好像”穆无忌看着手里的酒杯,忽又把目光落在了馨芳身上,“就好像,你总会给这里带来麻烦一样。”
馨芳微微一怔,忽然一笑,如春风袭来:“可是他却赶不走我。”
穆无忌将酒杯放下,道:“你为什么不走?你可以逃的,逃的远远的。你有这个机会,谁都追不上你。”
馨芳的目光突然颤了一下,她的确有机会离开,任何时候都有,她为什么不走?
难道她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因为我不想走。”
她还要再去斟酒,穆无忌的手却还没收回,顺势一探捏住了她的手,冷声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掌柜的,薛文还没死?”
馨芳媚笑,看着穆无忌:“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穆无忌的目光就像是钉子一样钉在馨芳的眼睛里。
可她的手可真软,真柔。
穆无忌却并不想怜香惜玉,屋内烛火缓缓晃动,他的手牢牢攥紧。
她的眼神终于动摇了:“因为我一旦告诉了他,我就会死。他并不信任我,如果他知道了薛文没死,他一定会认定这些天里的事情都是我和薛文捣的鬼,我怕是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我绝不会告诉他,可我却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毫无保留?还是已被撞破不得不说?
“而且薛文根本无关紧要,在你被毒酒‘毒死’的时候,薛文还在张四哥家里扮演着他的张四哥,杀林江手下的那些人绝不会是他,这李牧草场里真正的奸细另有其人。”
穆无忌沉默着。
“掌柜的到现在也没杀我只有两个原因,一,不管怎么讲我都是李大小姐府里的丫鬟,无论她再怎么讨厌我也不会狠心杀我,即便是掌柜的有情有理的杀我,他也要犹豫三分。第二,是因为你!”
“他为了限制我的行动,从现在开始,我不能离开你半步。睡觉时也是一样。”
穆无忌终于放开了她的手。
她似幽怨的望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没走远,去了他的床上。
馨芳为他铺好了床,这张床是双人床。
她轻轻捋了捋头发,又拿起了她的琵琶。
她的琵琶还是不离手。
穆无忌不再提起酒杯,而是在喝着他自己的酒,他的酒葫芦里也总有喝不完的酒。
杀林江手下的人会不会就是薛文要躲着的神冥密探?
神冥留在李牧草场是为了什么?
这一切和薛文c馨芳绝对脱不了干系!
从大局上讲神冥想要挑起战争,那么偷虎符的事情就也说的通了。
馨芳的话有几分可信?她会不会也是神冥的探子?为他们偷虎符,待虎符转移到神冥手中之后,再为她掩护身份。
这个掩护时间不用太长,愤怒的赵右辰很快就会灭掉草场和草场上的所有人。
如果是以前的穆无忌,万事无忌,宁错杀也绝不会放过馨芳!
可现在,他却动不了手了。
他还在思忖着。
薛文c林江,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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