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还跟随父亲学了狩猎、捕鱼，懂得地理和山川。

    “好了，我累了，你先出去，把你妈妈叫进来。”父亲喘了一口气，吩咐说。

    “是！”万里一个鞠躬，然后打开了房门。

    母亲是个黑人，早等在外面，也听到了父亲和他的交流。母亲不怎么会说华语，但是这么多年了，差不多都能听懂。

    母亲关上房门，万里听到父母两人开始商量起来，刚开始还可以听到，后来变得窃窃私语了。不过，万里也没有兴趣偷听，他的兴趣被那个电子罗盘迷住了，他拨弄着，终于学会了使用，也明白自己的位置是东经26度，南纬32度。这应该就是父亲所说的非洲的最南端，叫做南非。

    没过多久，房间里的门又开了，母亲过来呼唤他，父亲还有事情要说。

    万里忙把电子罗盘放在怀中，奔跳着进去，一进房门，立即老实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父亲面前。

    父亲这个时候已经在母亲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坐在椅子上，经过母亲的一番打理，父亲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也精神多了。

    “爸爸！”万里恭敬的鞠躬。

    “来，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你！”父亲招手。

    万里被父亲慈爱的眼神弄得一下子不习惯，因为父亲在他的记忆中一直是个严父的形象，而母亲才是一个慈母。

    不过，习惯归不习惯，万里还是很老实的走近，看到父亲因为生病而变得松弛的皮肤毫无血色，原本强壮的父亲显得瘦骨嶙峋。但是父亲的眼神依然锐利，依然自信。

    “万里，爸爸还有一句话要和你说，你也记在心里，永远不能忘记，更不可以违背。”父亲轻声叮嘱。

    “是，爸爸，你说！”万里马上回答。

    “你，张万里是一个华人，你父亲张麒麟，你爷爷张峰，都是华人，我们生生世世是华人，死也将回归华人的家。既然你是华人，你就不能做对不起华人的事情，更不能背叛华人，无论别人怎么看待你，对待你，你一定要记得，你不能背叛华人。如果，你背叛了我们的祖先，我死也不能瞑目，知道吗？”父亲最后的时候突然厉声起来。

    “知道。”张万里被吓了一跳，赶紧回答。“我张万里绝对不会背叛华人，我会永远记得我是华人的身份。”

    “好，很好！”父亲满意的点头，接着说。“还记得我经常唱给你听的那首歌吗？”

    “记得！”

    “那好，那唱给我听！”父亲微微颔首。

    “是！”张万里说着，脑子了过滤了一下节奏，终于开始唱了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这是一首古代诗歌改编而成的歌曲，歌名就叫《送别》，张万里不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直到他长大后，才明白父亲是让他用这首歌曲送他离开。

    张万里唱了三个分部，一部比一部的声调更高，最后，他听到了母亲哭泣的声音，也看到了父亲的手臂无力的垂下，这个时候，他的眼泪莫名就掉了出来。虽然他不懂什么人生的大义，但是对于生死，他还是知道的，他知道他永远失去了父亲，那怕是父亲再严厉，再苛责，也依然是最爱他的父亲，可是这个时候，父亲没了。

    泪水沿着他的鼻梁留下，流进了他的嘴巴，他感到咸咸的，但是他依然没有停下来唱歌，因为父亲说过，男人不可以轻易流泪，男人应该坚持下去，男人应该靠自己。

    张万里用手拂过眼角，擦拭掉眼泪，悲伤的曲调，低沉的歌声依然继续。

    房间里除了张万里的歌声外，还有他母亲痛苦的低声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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