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屋子里摆的是山珍海味玉盘珍馐,一边屋子里备的是瓜子点心茶水糖食。玖天风先到大菜这边屋子坐下,弟子们一个个地上来敬了一轮酒,她有的喝了有的没喝。一轮过后玖天风进了另一间屋子让弟子们敬酒,依旧是有的喝了有的没喝。等到所有的人都下来,玖天风就称自己乏了,去内堂自己的房间休息了。见玖天风走了,也没撂下一句话,一众弟子们不敢言语但是教习们交头接耳起来。
仲敬堂里每五个弟子都有一个分管的教习,玖天风一般负责演示和考核,每年能得玖天风亲传的少之又少,有时候一年也没有一个,能拜到玖天风门下的更是只在传闻中听过。这些教习们趁这个机会对自家的弟子指点起来,由于摸不准玖天风的意思,基本上都是在责骂,就有些娇滴滴的姑娘落下泪的,却还不敢哭出声,只在教习转身批评旁人时才敢啜泣一下两下。
宛丘跟着玖天风进了内间,虽已是司空见惯了,可还是不懂玖天风的意思。内间里已经给玖天风备下了各色的点心和羹汤,玖天风见澄粉包着的水晶虾仁蒸得玲珑可爱,便就着边上的那盏藕粉椰子羹吃了几筷子。见她吃了几口又吃不下了,宛丘便开口问道:
“先生要留哪些?”
“都好,都不好。”
“还是找不到可心的?”
“先都留着吧,以后慢慢说,这往后肯定是要乱上一阵子,中岭上一年比一年人多,得以用到的人却再难见到。”
“先生怕不是箩里拣瓜拣得眼花了,得了,今天就不授课了?”
“就这样吧,让她们自己练功去。”
说话间外面传来一声鹤鸣,二人抬头一看,见一只雪鹤探头探脑地停在窗口想要飞进屋里。窗子外面没有台子,可怜那鹤扑棱着着膀子,爪子在窗纸上没抓没挠的,逗得玖天风弯了眼睛。
“快把窗子打开,叫它进来。”
雪鹤进了房内,被卸了信笺后骄傲地在屋子里踱起了方步,见案上有吃食一个小展翅上了桌,一柄长喙颇为嫌弃地挑挑拣拣。雪鹤进来不大一会儿,又一只鹤从北边飞了过来,宛丘赶忙又去给它卸下信笺,拍打了一拍打。
两只鹤缠在了一处玩,玖天风则拆开看两封信来看。头一封信是少食送来的,说的是大哥出关的事情,后一封是从宫里来的,上头写着皇后要例行到损福关上来采德,明日就要进岭。
沐城有些声望的人家家里主妇小姐来关上拜师学艺是常有的事情,男人入岭称问道,女子学艺就称采德。姑娘家出嫁前入过风月门总能得到婆家的赏识,但是很多人并非真的入门学习,来岭走一遭权作镀金。
后来宫里的皇后,也就是南荣比的这位妻子,上书提议嫔位以上的宫人都要来岭上拜师学习。但是过去皇后上岭都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一般在寻芳节结束之后。可眼下正是大雪封山,这位主儿这个时候进山着实叫人摸不着头脑,而这雪鹤传音向来纸短字寥,写不清楚缘由的。
皇后此时进山有何打算?这乃是皇后本人的意思还是南荣比的意思?玖天风想也不明白,索性不管,坐等着这位徒弟嫂夫人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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