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升平的热络。一边的角落里,有个小太监暗地里向着桂公公招了招手。桂子跑了过去,附耳一听,微微变了脸色,连忙闷着头到南荣比身边,悄声道:
“陛下,太医局的提点莫大人昨日下朝后出城,遇害了。”
“莫惟筝他去琊岭作什么?”
“大人前往琊岭是以拜访赘芳公子为由。”
“胡闹。”
能做帝王座上宾的都是明眼人,说是不必拘束可是这会儿明显见皇帝脸色与方才不同,各位栋梁之才们也不动声色地放下了酒杯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只是耳朵一个个都竖得很高。
慎卑洁看了看自家二哥的颜色,猜出事情不大,而且多半与鲛石海寇之类叫人头疼的事情无关,便扯过酒杯敞开嗓子道:
“陛下,微臣敬您和将军一杯,祝陛下福泽绵长,愿我豫国万世恒昌。”
南荣比缓过了神来举起了酒杯,晏止怀也回敬回去。
“将军,”玖天风自座位上起身,举杯向着晏止怀道,“将军征战辛苦,玖天风代表琊岭上下谢过将军。”
一语末了,堂下的臣子们止不住地窃窃私语起来。损福关上来的鸾哕公子仔细看了看玖天风,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晏止怀看了看天风,却转头看向皇帝道:“陛下,敢问敬酒之人乃是何人?”
玖天风原本不叫玖天风,改了名字后与晏止怀的确再没见过,可是晏止怀断然不会不认得她。南荣比心知他心里这道结这辈子都不会解开,此番公然向自己询问也是在埋怨,但自己也无法挑理,毕竟当初是他自己说的前尘往事不准再提,这是易名后二人第一次相见,负荆这般也并无过错,便只得正色道:
“此人乃是朕的义妹,这些年都住在琊岭。”
晏止怀捻着酒杯,缓缓站起身来:
“这么说就是公主了。”
“晚辈只是早年与陛下相识,并不敢担公主名号。”
“那是老夫唐突了,请。”说罢尽饮杯中浇漓,玖天风亦以军中之姿将就饮尽。
“老夫今日初见姑娘,却有一见如故之感。”
“承蒙将军厚爱,晚辈亦对将军心生敬重,望能时时聆听将军指点。”
两人语罢各自落座。鸾哕公子在一旁有些坐立难安,自打玖天风一出来他就几次想要说话却又频频欲言又止,转眼又见一旁的陈喻远一直在给他使眼色叫他表现,只得收敛情绪斟酌起词句,准备见机向皇帝献诗。
觥筹交错间,一列宫女捧着果盘走上前来,撤掉了主菜换上果子,把酒器也都换成了茶具。鸾哕公子见果盘之中尽是葡萄石榴一干西域水果,便借机起身,拱手称自己见蔬果可爱,欲赋诗一首。
贾旨丰听了鸾哕公子的话不由失笑,却忍忍着不表现出来,只是偷眼看陈喻远的反应,果见陈喻远双目溜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鸾哕公子——这是将军大战凯旋,这位鸾哕公子居然要为一盘蔬果吟诗作赋,不少大臣也是心中生出一丝荒谬。
鸾哕公子却没见到几个大人的反应,但他好歹也是懂得廷规矩的,稍作酝酿便将葡萄比作西域战俘,称赞起将葡萄带回沐城的负荆将军,并感谢起派将军出征的皇帝来。鸾哕公子也是有些功力,才说到一句“绿玉乍迸残浆血”,众人听得只觉眼前一粒一粒的葡萄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乱军的血肉,谁也再吃不下去一口。
晏止怀这会儿赶巧地正咬开一个葡萄,原本乍一咬开果肉时总有果汁迸溅的脆爽感,现下只让人觉得嘴里上演着一场腥风血雨。正待鸾哕公子念到一句“嗜血长矛亦回甘”时,晏止怀将军只觉得嘴里真的泛出一阵甜腥之味,正想要伸手拿过茶杯压一压,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不听使唤了。心里正急时,脑后一阵眩晕,嘴里的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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