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来得正好,”慎卑洁道,“哥哥恰好有事要与你说。你来的时候往东面去过了吗?”
“东面热闹,小九自然要去凑热闹的,不过这难民里面倒是有会拿海椒煮水吃的,我总记得这是东海一带驱寒果腹的法子,不想远海的灾民也习得了。”
“来人!”南荣比闻言立刻朝外喊道。
“陛下。”桂公公进来回了话。
“派人悄悄潜到东城外去,见到主持煮海椒驱寒的便暗中带走。叫建粥棚草屋的加快速度,明早要能住人,有热粥。”
“是,陛下。”
“记着是煮东海海椒的,煮别的不要管。还有告诉沈阅,让官兵把住城门,但是避免冲突。吩咐东城边的餐馆食摊连夜赶制简易餐食,明早天亮派发。”慎卑洁补充道。
“明早这顿吃的要包子不要馒头,要赶时间嘛做个头儿不用做得太大,但是盐别吝惜。对了,热米汤里要多放糖。发的时候,一定叫穿官皮的去发。”玖天风又在旁边接口道。
桂子见皇帝默许,便一一应了,退身出去。
“天风还是这般聪慧。”
“陛下错爱。天风今日游历皇城身上有些乏了,不知陛下可否赏一处住处,让天风歇息一晚。”
“老地方,你认识路,自己去吧。我与你四哥还有事要谈。”
是夜,月朗星稀,有流云一点点地在月晕四周聚合起来。云越积越厚,月光在云层的缝隙间透出光来,深浅的月影在浓云里面显得束手束脚。雍和殿里,天风放下头发披着外衣,倚在栏杆上盯着月亮发呆。
“这个住处过去是你父母的,后来晢曜入宫与朕长谈时常常聊得太晚就住在了这里。”
“是个好地方,看得出修缮得很是用心,连中庭一棵古柏的心意都还记得。”
“琊岭的一草一木朕都铭记于心。”
“陛下是重情之人。”
“天风莫再取笑朕。”
“天风岂敢取笑陛下?”
玖天风慵懒地一声嘤咛,换了个姿势趴在栏杆上,困倦地眨着眼睛,迷离地看向南荣比,南荣比却转过脸去:
“一晃这么多年了,天风,你我真的是许久不见。”
“没想到有一天,天风能与陛下这般平静地提到晢曜与爹娘,看来往事终究都会随风而去。”
“有些事情你不会忘的,朕也不会忘。”
“是吗?”
“难民的事情,朕要谢谢你。”
“陛下还是这样,只在乎结局,不理会过程,也不在乎过程中会不会伤到人。”
天风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看向南荣比,媚眼如丝。
“你一向心善,这是极难得的。当初或许你做了皇后一切就不同了,你会是位好的皇后。”
“好的皇后?”玖天风笑着,可是眼角眉梢却和着眼下的时景,“这天下最难做的就是皇后,皇后要做好一国的母亲,又要做好皇帝的妻子。做好一国之母就要辅佐好帝王,助他做一代明君。做好妻子就要用心侍奉夫君,面面俱到。想要面面俱到的服侍就必要有一颗真心,而帝王无心啊。一位皇后若是深情,这深情必然是要牵绊住皇帝的。皇家要求皇后尊贵,要求皇后贤良,却从未要求过皇后深情。不要皇后深情,却要皇后做好妻子。皇上,您要的好皇后,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天风玩笑了。”
“是皇上先玩笑的呢。皇上长了天风二十岁,单单论年龄尚可以唤天风父亲一句哥哥,算起来,天风应该唤皇上一声叔父才是。”
“你父亲可是朕师父的兄弟,你这是论的什么辈分?”南荣比伸手欲揉一揉玖天风的头发,却叫对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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