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我朝此次所付出的单价微乎其微。”
“大河上游流经南梁境内,若战端一起,梁人舟师势必顺流而下,下游河面必是敌我争锋局面,最终操控谁手,犹未可知。”
“让出半河,梁人舟师可以合法的巡弋在下游南侧,百姓可以明目张胆的在河上捕鱼谋生,与两国攻守态势却并未有多大影响。战事不起,梁人舟师绝不会起锚而下,徒徒丢弃高屋建瓴,顺势而下的上游优势。此其一。”
“和议虽定下十数万赔偿,但约好逐次给付。交付梁人的两万缗是首批,也是最后一批。待北地乱像平定,剩下的数额自然也就不用给了。两万缗钱财只是缓兵之计。此其二。”
“至于容许南朝佛门北上建庙开宗?”文泰脸上露出一丝讥讽,“我朝崇佛,境内寺庙万千,僧尼数万。这些人不事生产,不纳赋税,地位却尊崇无比。”
“其中颇有些骄蛮横行之人,百姓愤恨之余,却又暗自羡慕向往。引得境内少年竟纷纷剃度皈依,信徒日众。长此以往,必将侵蚀大魏根基,吞噬大魏国力。许南梁佛门北上,意在制衡。借佛门内斗消解其蔓延之势。”
“放肆!”扈太后暴怒起身,“什么侵蚀大魏根基,吞噬大魏国力,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如此诋毁佛家。真不怕昭玄寺的高僧降下佛威,收了你这不敬佛陀的狗东西。”
文泰愕然朝扈太后望去,对方这反应太过激烈,让人难以理解。魏帝也慌忙上前,搀扶扈太后坐下,劝慰说道:“英王也是一片公心,只是言语孟浪了些,母后切勿动怒。”
“哼!说一千,道一万。也洗脱他割地赔款的罪责,哀家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置于他。若是陛下难于决断,哀家可勉为其难代你行事。”
魏帝脸颊抽搐两下,尴尬笑笑,心内暗道:‘你如此说,我还决断个什么?干脆直接听你说得了。’
陪着笑脸,魏帝小心翼翼说道:“还请母后示下。”
扈太后看看垂头不语的文泰,冷笑两声,转头柔声对魏帝道:“哀家不是要干涉陛下施政,只是你自幼长在深宫,不知人心险恶,易被蒙骗。哀家不得不替你掌总把关,免得奸佞弄权。”
魏帝心下暗自冷笑,面上却一脸感动涕零,“让母后劳累至斯,不得安享闲暇,实乃儿臣之过。”
扈太后点点头,这才说道:“英王文泰,与梁人办理交涉,竟致割让河域,赔款万金。尤为可恨,莫过于引南朝佛门北上,败坏朝廷与昭玄寺之间的默契,罪莫大焉!”
“然,思及文姓宗王,数代为国柱石。为安勋贵之心,不使人心慌乱,故而从轻处置。削去文泰世袭王爵,改为英侯。令其领武兴军参军使,往北地协助平乱。北地乱事不平,不得返京。”
说罢,扈太后目视魏帝,意味深长的问道:“皇儿觉得如此处置,可还妥当?”
“母后所言,恰如其分。”魏帝满面笑意附和道,转身唤道,“来人,拟旨!”
文泰微垂着头,脸上不见丝毫表情。只听得皇帝问道:“文泰,母后的处置你也听到了。可有异议?”
“能前往北地平乱,泰之所愿,不敢怨懑。”文泰神色平静抬头望着皇帝,余光从扈太后脸上扫过,淡然答道。
魏帝连道几声好,掏出随身行章,盖在草草拟就的手谕上。
“不用急!先回府上休憩一日,后日再出发北上即可。”魏帝将手谕塞到文泰手里,一副关慰的神情道。
文泰强抑心头的怒意,面无表情,拱手施礼道:“多些皇上贴慰,泰回府稍稍安顿,明日就离京北上。”说罢,转身大步朝殿外阔步离去。
“看看,看看!”扈太后怒声道:“其心怨愤至斯,岂是朝廷之福?!若不是担心勋贵惊惧,本宫今日就得绝了英王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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