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之南,二百里外的南羊。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万里晴空,转瞬间狂风骤起,暴雨倏至。
南羊城外三清观内,庭院当中正在熊熊燃烧的木台在狂风骤雨的侵袭下摇曳不定,奄奄欲熄。
伫立在木台附近的文泰等人任雨滴落在身上,纹丝不动。躲到屋檐下避雨的道人脸色讪讪,身体下意识的稍微倾出屋檐。急促的雨滴落在破旧的道袍上,道人当即又缩了回去。
“加火!”文泰眉头紧皱,朝四周吩咐道。
数十把在用桐油浸泡过的火把被点燃,抛到了木台上。奄奄一息的火势猛地窜起,忽高忽低,与风雨在角力。
“弥陀佛!种葛前辈乃一代人杰,后事岂可如此潦草。实在让晚辈唏嘘嗟叹。”随着一声佛号高诵,一个清秀的和尚在雨中漫步而出,走进庭院当中。
文泰转身横挪两步,挡在和尚身前六步外,冷冷望着对方说道:“这位大师莫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里供奉的是三清,不是佛陀。哪里来的,早些回哪里去。”
那和尚摇摇头,笑道:“英王大谬!种葛前辈仙逝,辩亓岂能不来拜祭送行。此处虽为道观,他日终归要拜佛陀。贫僧早来一时,又有何妨?!”
被人打上门来,屋檐下的道人气得脸色数变,长久被欺压的怒气勃然爆发。相互看了看,冲到雨中。
指着辩亓骂道:“你这和尚,莫要欺人太甚!如今你家忝得圣眷,就对我等三清弟子赶尽杀绝!安知他日不会落得同样下场。速速离去,莫要自讨没趣!”说罢,伸手要赶辩亓和尚离开。
辩亓和尚身形微微一退,伸手一拂。风雨之势忽地一转,急促的雨滴朝道人脸上扑溅而去。两个道人仓促下,伸手遮掩。不料脚下一滑,跌坐在地。
“呵呵!”辩亓和尚哈哈大笑,迈步从道人身侧走过,讥笑道:“三清门下,只剩你们这些庸才,还敢奢望他日复兴。可笑可笑!”
文泰抬起手臂,挡住辩亓去路,冷声道:“这位大师还是请回吧!”
“贫僧既然已来,自然要祭拜种葛前辈一番再走,这才合乎礼仪。”辩亓和尚微微一笑,合掌微躬说道。
“不必了!这位大师请回吧。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文泰看向辩亓,眼中露出一丝寒意。
辩亓轻轻摇头,“英王殿下此举可不是待客之道啊!贫僧将心映月,何以迎来沟渠一条。”
感叹间,脚步一错。身影飘忽从文泰身侧晃过,朝正在雨中燃烧的木台掠去。文泰反手疾抓辩亓和尚的肩膀。
辩亓和尚肩膀一沉,躲过了文泰的抓扣。下一刻,嗤啦声起,和尚的衣袖被撕裂开来。接着对方身形一顿的瞬息,文泰几个腾挪重又挡在了辩亓和尚前面。
和尚嘿然一声,不再遮遮掩掩,彻底放开手脚与文泰缠斗在一起。守在周围的钦差卫队军士此时已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呵呵,英王此次回京,宫里不知会如何犒赏?殿下心中可有明悟?!”辩亓躲开文泰的一记横扫,高声讥讽道。
刚刚围上来的钦差卫队军士顿时犹豫起来,在外围踌躇不前。朝中帝后两党争锋,勾心斗角。戍守洛安的军卒对这些事都略知一二。
此次钦差南行,邬御史就代表了太后的意志。结果却死在英王殿下手里。回京后,慈安宫里的那位会怎么处置谁也说不好。这些军卒自然不愿意让自己陷进去,变成被殃及的池鱼。
辩亓见吓阻卫队的目的达到,也不复赘言。竭尽全力突破文泰的拦截,朝火化种葛老人的木台靠近。
砰!两人拳面对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文泰急退两步,右手微颤。低头望去,手掌背面已覆盖了一层白晶晶的冰层。
“弥陀佛!”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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