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空气中残留着草木的气息。马车在昭玄寺的山门前停了下来,一个中年贵妇头戴帷帽从车上下来,在老侍女的搀扶下朝寺内走去。等主人进了山门,驭手这才扬鞭将马车赶往寺庙偏门。
中年贵妇进了前殿,知客僧匆匆迎了上来,双手合什朗声道:“弥陀佛!女施主慈悲,小僧有礼了。今日入寺是为上香许愿,还是诵经参佛?”
“小和尚,请给我一间静室两盏茶,不要让人打扰。”贵妇隔着纱巾淡淡吩咐道。一旁侍女上前将一枚金锞子塞进知客僧衣袖。
知客僧略作挣扎,随即满脸笑意说道:“贫僧知晓了,请女施主随我来。”当即头前带路,将贵妇主仆引往偏殿。
轻轻的将茶盏放到蒲团前方的案几上,瞅一眼闭目合掌诵佛的贵妇,知客僧屏声息气,脚步轻缓,小心翼翼的退往室外。
“小和尚,等会儿若有手持此物的男子来上香,请将他带到这里来。”贵妇突然微睁双目,看着知客僧说道。
知客僧看看贵妇摊开在手掌中的锦帕,嗫喏道:“女施主见谅,佛门清净地,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有碍敝寺清誉。”
“呵呵,凡事有破例。不是吗?”贵妇咯咯轻声笑笑,凝神望着知客僧。望着纱巾后那双眼睛,知客僧不知为何生不出拒绝之心,下意识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杨柏勒停坐骑,调转马头想要离开。跑出去十几米又停了下来,犹豫再三又折了回来。看着山门踌躇半日,始终觉得胸中有股郁气不得出,调转马首又想离开。
如此几次三番,在昭玄寺门前来回折返遛马,看的寺门附近的和尚眼都直了。消息很快朝寺里散播开。
一个个下了功课的和尚步履匆匆朝寺门方向赶去,有不知情的询问,得到的都是一句莫名其妙的回答,‘赶去看傻逼!’
可惜大多数和尚都只看到寺门外渐渐多起来的香客,却找不见那个所谓的傻子。此刻,杨柏抹着冷汗,正在知客僧的带领下快步朝偏殿走去。
寺门附近的和尚一笑,他就知道糟了。自己在昭玄寺门前的一番举动已经惹起了别人的注意,再呆在哪儿非成笑柄不可。当即果断下马入寺,离开那些满脸笑意的和尚的视线,消失在山门内。
知客僧将杨柏带到静室门口,轻声对里面说了声,随即知趣的离开。
杨柏深吸一口气,将静室门轻轻推开,走了进去。一双美目隔着纱巾望过来。他心中一跳,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阿莲,你去门口守着!”昔日醉红楼行首,当今信王妃柳嫣儿轻声吩咐自己的贴身侍女道。阿莲伺候柳嫣儿多年,深得她的信赖。
“你让人传信,唤我来此作甚?”杨柏语气生硬的说道,在信王妃对面坐下,将一方锦帕扔在案几上。因为这个女人负气之举,他以杨姓偏宗子弟身份,得尚公主的荣耀被一朝毁掉。受尽京中纨绔嘲笑,鄙视。
现如今更是和公主形同陌路,驸马身份有名无实。就连和公主敦伦都得和那帮面首们去争。‘双嫣夺面’带给洛安百姓的是无尽的趣谈笑料,而于他则是无尽的耻辱。
“当年的杨公子何等潇洒倜傥,今日怎会变得如此怨懑盈腹。难不成时至今日,公子还认为我柳嫣儿对不起你么?”信王妃被杨柏生硬的态度激怒,出口讥讽道。
“你一个青楼女子,为何当年非要执着于名份。我若尚公主,于仕途多有助益。到时置一外宅,将你金屋藏娇也是佳话。何苦击鼓告官,弄得舆情沸沸,士林哗然。”
或许是多年来积攒了太多怒气,杨柏愈说愈恼,竟手指着信王妃低声骂道:“人说戏子无义,婊子无情,古人诚不我欺!”
“你……”信王妃气的浑身颤抖,“难道我柳嫣儿就活该呆在醉红楼,每日迎送任人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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