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这厮居然是南朝经堂秘兵!”莫央从刑洛手里少拿过腰牌,端详了一会儿,啧啧叹道。刑洛弯下腰,将砍下来的树枝捡起,扔到断枝碎叶堆成的坟莹上。
胸口一疼,他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莫央一惊,连忙凑过来,低声问道,“怎么受伤了,打不打紧?”问完不待刑洛回答,就开始在身上掏。
私家探案馆,吃的就是讨人嫌的饭。挨打是经常会遇到的事情,故而莫央习惯了随身携带各类伤药。
“哈!你小子运气真好,昭玄寺秘制伤药小还丹,便宜你了!”莫央抓起一个瓷瓶扔了过来。刑洛伸手接住,拔出瓶塞嗅了嗅,一股苦涩的味道呛入鼻中,顺着口鼻直入肺腑,胸口闷滞之感顿消。
刑洛精神一振,明白莫央没说大话。瓷瓶内装的确是有钱难买的小还丹。从瓶中倒出两粒药吞了下去。闭目行气,催动药力通顺血脉。
半晌后,刑洛方才睁开眼。内息循环涌动间,能真切的感触到再无一丝滞胀闷涩的感觉。梁人冷箭手给他造成的内伤已然好了七八分,接下来只要好生将养即可。
穆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刑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目光落在刑洛手中的药瓶上,她不禁摇了揺头,示意不用。肩膀上的箭创早已妥善包扎,自己随身就带有金创药,哪里还需要用别的药。
“收着吧!这是昭玄寺的小还丹,对内伤有奇效。”刑洛温声劝道:“今日若不是你引开那厮的注意力,现在躺在枝叶冢里的怕就是我了。”
从梁人冷箭手最后的表现来看,其离开此地的举动怕也只是一个诱饵。只不过他和刑洛都没料到的是,穆雨会抢先吞下了这个饵。
此处离她最开始的躲藏地足有三四里。刑洛以为她早趁机跑掉了。谁料到,穆雨不但没走,还悄悄的跟了上来。
听了刑洛说的话,穆雨犹豫了下,伸手接过来,收入怀中。
“怎么不趁机走掉呢?!”刑洛叹口气低声道。看着女子,他心情异常复杂。自己所受的冤污,义父的惨死,都和眼前女子身后那个复燕会脱不开干系。
按理说,她就是自己的仇人。可每次面对穆雨,他总是心生怜惜。现在更是知道了,那日在客栈与之春风一度的女子是她。这种局面让刑洛的脑中愈发混乱。情感和理智交织冲突,让他竟有无所适从之感。
“许多会中兄弟死在这个梁人箭下。不杀了他,我不甘心!”穆雨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草丛说道。
刑洛苦笑说道,“之前没走,现在想走就不方便了啊。”
穆雨抬头,朝一侧望过去。莫央带来的那十几个人正若无其事的散在周围,时不时地假作无意朝这边瞟来一眼。
“是啊!所以就先不走了。”穆雨轻声低语道。
莫央走了过来,眼神示意。刑洛点点头,伸手将穆雨拉了起来,“后面的路既然看不清楚,现在就先跟我走吧。”
一行人当即动身,在树林间穿梭疾行,朝先前那厂坐村庄赶去。
之前从莫央口中得知,梁军先在村庄里汇合,然后才朝南方撤走。梁军走后,莫央才赶去与肖栎汇合,让其带人潜进村庄。他自己带了十几人,顺着林间打斗痕迹一路寻了过来。
一路无话。众人急匆匆赶到村庄时,村里的百姓仍然呆在家中不敢出来。只是在村子中间的空地上,多了几滩醒目的血迹。
在距村子几百米的河边,刑洛找到了满头大汗的肖栎。对方正指挥着手下将搜集到渔舟重新加固。
“只搜集到这八只小渔船。村子里仅有的三艘大船都被梁军离开前凿沉了。”肖栎皱着眉头说道。目光在穆雨脸上扫过,他的神情却没有一丝变化。
“南岸频繁闹出动静,梁人有所警觉也是正常反应。只是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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