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大堂内无论谁听了他的话,都能明白内中意味,就是暗示文泰借着现有的物证,直接将袭杀南梁使团的罪名扣到信王府头上。
文泰在那里皱眉思索,一直沉默的坐在角落里,如同透明人般的邬御史却按捺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走到堂下说道:“殿下,马大人所言甚是!为了南疆百姓不受兵灾,还请殿下速速决断!”
马元暗叫一声侥幸,邬御史的话更让他确信了自己刚才的判断。幸好自己及时醒悟,果断站在了正确的一边。
他忙着在心中慨叹,邬御史却在那边继续说道,“梁人既已过河,殿下身负皇命,马上得南下去和对方谈判。此间事不了,梁人就缺少台阶可下,谈判就没有根基。而袭杀使团的事情,只有足够份量的人物才能扛得下。”
看着邬御史一副为国为民请命的姿态,文泰脸色越来越阴沉。
“邬大人的意思,为了一个高尚的目的,就可以抛弃公正,随心而行?!”文泰压抑着心头的烦躁问道。
自老英王故去后,英王府和信王府之间日渐疏离。文泰也没有替信王府出头扛事儿的想法。若事情真是信王府的首尾,他会毫不犹豫的上奏朝堂。
可眼下事情明显不是这样。明知信王府有被设计栽赃的可能,还将杀害梁使的罪名扣给他们。这让其他人会如何想?难道要让其他人误会自己倒向了太后一党,成了太后膝下一犬不成。
“王郎中虽死,但他所说供词却很关键。”文泰缓缓开口说道,“事情应该就是这个所谓的复燕会组织做下的。至于这个复燕会后面藏着那座大佛,迟早可以查出来。”
邬御史急道:“这只是那个郎中的一面之辞,如何能取信?况且其人已死,死无对证下,梁人怎肯善罢甘休?!”
文泰眉眼坚毅的断然道:“本王信其所说,否则为何会有人要灭他的口。况且,若是这个复燕会真和前燕有关,背后之人的谋划怕就很大了。怎可就此放过不查?!”
“可是那个郎中已经死了!”邬御史强调道,一边的马元忙出身附合着。
“这条线索也不见得就断了。”文泰站起来,环视一周说道:“那个混进钦差卫队的凶手总有来由出身,顺着查下去,总会有收获。”
伸手一指被放在地上的蓝跃,少英王冷笑道:“此人涉嫌放走凶手,也是条线索,可以去查查他的根底。”
“殿下!”邬御史加重语气说道:“您所说的需要时间,而咱们缺的也正是时间。梁朝人可不会一直这么等着。”
说着上前一步,语气复杂道:“殿下,灭了王郎中口的可是你的护卫,”
文泰目光一凛,牢牢地盯着邬合寿的脸,半晌无言。对方话里隐含的威胁并不是虚言。毕竟凶手是出自钦差卫队。
“啊!”躺在地上的蓝跃呻吟着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刑洛身上,登时满脸怒容,挣扎着要起来。
“快将此贼抓起来!”他手脚忙乱地从地上爬起,指着刑洛大声喊道。
州衙大堂内的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马刺史灵机一动,抢到蓝跃跟前斥问道:“蓝记事,你为何放走杀死王郎中的凶手,还阻碍刑捕头抓人?”
见马元使了个眼色,蓝跃心领神会喊道:“是那个污我?分明是此人勾结那凶手,还出手阻拦我抓捕对方。”
“弥陀佛!蓝施主慎言!”辩亓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当下高诵佛号说道。
方才钦差、刺史、御史三人争论,涉及身份差异又处在州衙大堂,大家不好随意开口。此时既然马元向蓝跃问话,众人就没了顾忌。
“我等赶到时,只见蓝记事所有招数尽奔刑捕头而去,反倒是那凶手时常被你遮护身后。不知蓝记事如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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